13.7
(《河南程氏遗书·游定夫所录》)人有语导气者,问先生曰:“君亦有术乎?”曰:“吾尝夏葛而冬裘,饥食而渴饮,节嗜欲,定心气,如斯而已矣。”
有人谈论道气养生之事,并问明道先生说:“您用什么方法导气?”
明道先生说:“我就是夏天穿单衣,冬天穿裘皮,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平时节制感官享受的欲望,安定心气,如此而已。”
圣贤养身,顺理节欲而已,岂好偏术?
13.8
(《河南程氏遗书·亥九月过汝所闻》明道先生曰)佛氏不识阴阳、昼夜、死生、古今,安得谓形而上者与圣人同乎?
《系辞》说:“乾坤其易之缊邪!乾坤成列而易立乎其中矣。乾坤毁,则无以见易;易不可见,则乾坤或几乎息矣。是故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化而裁之谓之变,推而行之谓之通,举而错之天下之民谓之事业。”
道无形为形上,器有形为形下。无形故虚而不可见,有形则实而可见。但是道寓于器之中,器为道之体现。道与器相互依存,不可分离。阴阳即道之阴阳变化,道不离阴阳,阴阳亦不离道。昼夜、死生、古今都是阴阳的具体表现形式。
佛家试图脱离生死轮回,就是否定阴阳变化规律,却要求得那个形而上的道,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明道先生说,佛氏不懂得阴阳、昼夜、死生、古今发展变化的内在必然性,怎么能说他们的形而上学与孔子的形而上学是一样的呢?
13.9
(《河南程氏遗书·亥九月过汝所闻》明道先生曰)释氏之说,若欲穷其说而去取之,则其说未能穷,固已化而为佛矣。只且于迹上考之,其设教如是,则其心果如何?固难为取其心不取其迹,有是心则有是迹。
明道先生说,对于佛家的学说,如果要深入研究其理论,以取其精华,那么你还没有研究透其理论,自己已经被他的思想同化了。所以直须通过其外在表现来考察佛学,他外在是这样教人做事的,那么他的内心必然也是这样的。很难只接受其思想而不考察他的行为,有这种思想才会有这种外在行为表现。
明道先生的意思是说,不必去研究佛家的理论,只要看他们的行为就可以判断其理论是否成立,因为现象必定反映其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