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回首的一年(十四)
配型之难
我的侄儿拒供,我内心很失望,有时怀疑哥哥嫂子对此事也有担心自己孩子的私心,我50多岁了,也是母亲,对此虽然非常难过但是完全可以理解。爱人的侄儿们,我一样感觉妯娌的担心及怀疑在此事中对孩子们拒供之事的私心,我依然是非常非常难过但并非不能理解。
让我内心过不了这个坎的是大人的态度。
我的哥哥因为只信中医,给我找了很多很多中医偏方,并说只要我愿意尝试,所有的药材寻找他一定会全力以赴,哥哥酷爱研究周易,爱人在孩子确诊后供者不顺利治疗有困难的时侯,经常会让哥哥给他卜一卦算算孩子安危,哥哥在其中洞察到爱人的崩溃可能随之就想到了妹妹此时强撑的艰难,我猜可能是想让爱人坚强起来减轻我的压力,告诉爱人卦象显示我的身体十分虚弱需要休养。
抑郁症的复发使爱人在孩子确诊之初无法照料孩子,而这类病症的孩子饮食上又有诸多限制,完全不能吃外购的食物,只能现吃现做,所以嫂子关掉自己的门店来保定呆了一个月。孩子病后,我一直在爱人面前表现的非常坚强,嫂子一见面就紧紧抓住我的手让我忍不住抱着她嚎啕大哭,那是孩子病后我在爱人面前第一次毫无遮掩地展现自己的痛苦。医生认为保命为大反对给孩子做冻卵手术时,是她陪着爱人去北京挂号咨询。为了让孩子能享受更好的血源,我去献血,在医院陪护孩子的她在回家做饭的路上又匆匆返回医院,只为给我送袋红糖。
我理解他们对自己孩子的私心,同时,也能感受到除此之外的亲情。
爱人的侄儿们拒供后,我曾经想通过妯娌了解一下孩子们的担心,妯娌微信只回复了一句:嫂子,我都跟我哥(我爱人)说了。
后来,我又想通过老大侧面了解一下,老大过了很久才回了一句:现在开会,一会说。记不清原话,大意如此。
又过了很久,给了第二个回复:现在有时间了,你说吧。我刚把我的意思表达完不长时间,双胞胎的微信就过来了,让我不要再费力气了。
公公建议让小叔子做配型后,妯娌也向爱人表示:让**(小叔子)做配型吧,反正他又不赚钱。
自始至终,没有主动联系我,没有一句安慰我的话。
后来,因为小叔子的坚持,妯娌与小叔子来过保定一次,那个时侯,我的心里对她及孩子们有浓浓的恨意,我只想此生此世不再与他们产生一丝一毫的瓜葛,不要有一丝一毫的来往,老死不相往来算了。我没有见他们,也特别嘱咐爱人不要拿他们一分钱,一分一厘都不要拿,我不想和他们再有任何的牵扯。
最后,据爱人说,实在推辞不了,转过来3万元。
可是,只2010年他们买房时我们就给了4万,时间已经过去了15年,不算其他付出。
那时,我是真得恨,非常恨。孩子的治疗过程越艰难越曲折,我就越难以摆脱这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