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一天就是中国的小年了，这是第
一次在外过年还是异国他乡。说实在的也不
是特别想家，只是心里不舒服，说不出来的
滋味。
说到小年总也忘不了小时候的那一次，
因为那是我第一次感觉父亲很可怜，第一次
感受到他已经老了。那一年应该是1999年
吧，记得不太清楚了；那也是姐姐第一年外
出打工，过小年时还没回来，记得当时已是
傍晚了，父亲从外面营生回来。我记不起从
哪得知他在诊所里打针，我来到诊所等他一
起回家，诊所里很黑，没有其他人。打完针
已经天黑了，只能隐约看得见路了；路上没
有来往的人，大家都在家准备小年的团圆
饭，一路上听见周围村庄传来的鞭炮声延叠
不绝；父亲说那个医生是从家里特意来诊所
帮他打针的，因为他是外婆同村人，今天诊
所关门都很早都没人，回家过年去了。父亲
让我记住那个医生，遇见他要叫外公。
回到家已是七八点的样子了，记得那一
年做饭的灶是在自家的柴房里；妈妈像往常
一样叽里咕噜喃喃自语，围着灶台做着什么
事。父亲缓慢挪动着疲劳的身体，似乎掀开
锅盖都要靠整个身体微微下弯再使出努力往
上提的样子，他接过妈妈的活，帮我们随便
做了几个菜，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他是
不会做饭的。我站在门口，看着门前路上来
往端着饭菜去祖庙祭祀的人，人不是很多，
大多数已经祭祀完在家吃团圆饭了。父亲突
然叫我去买瓶香槟酒，我们那小时候都那么
叫，其实就是小玻璃瓶子装的那种橙色的汽
水，好像是两毛钱一瓶吧，当时我还是高兴
的，好像还买了一根四毛钱的烟花吧，想不
起来了；父亲做完饭就去睡觉了，他说人不
好过，那个小年夜饭只有我和妈妈吃饭，一
人喝了一半香槟酒，妈妈笑呵呵的对我说好
喝………
现在我才明白爸爸为什么当天生病了，
因为那是姐姐第一次不在家过小年，姐姐无
疑比我懂事很多，在爸爸心里她懂得他的难
处，也能帮爸爸做很多事，那年爸爸已经75
岁了。
记得我第一次外出打工，头一天离
开，次日爸爸就病倒了，我看见他病倒在床
上，我当时心里很不舍得，心里很难过很难
过；我不知道那一年他一个人是怎么过来
的？
现在我才明了那些岁月我和姐姐就是他
的命，爸爸就是我们的家！爸爸、妈妈我想
你们了！我很怀念您爸爸！也很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