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在深夜码文,静悄悄的。我看在这里大家对我的再次相见河流江水还挺感兴趣的,对于河流爱好者的我,觉得可以写一下。
回想起之前在潮汕地区的江,从春季开始,到夏天,江水总是那么高。远远看去,平静得就像湖水可走近一看,却是壮阔无比。江水就快淹没岸边的凉亭,伸手一模甚至能摸到江水。
江水流速还特快,上游恰好有峡口,一放水,迅速上涨的水更加壮阔,入眼处全是流水。但是一收闸,水速减慢,水位开始缓缓下降,沙滩也就露出来了,那些沉积的沙子都会在两岸不断向中间展露。
我蹲在沙滩边,手指插进沙子当中,又捧起沙子挥洒,继而写下——明日再见。那时候,路人见到每隔几天就有人来这里散步,从观赏道头走到底,应该会感到新奇吧,还是会有一个人突然的跟我说
“难道你也喜欢这条河?”
那我可能会说“只要是江河湖泊,我都喜欢。”
或是她会滔滔不绝和我讲这条河的历史,因为某件事情建起了大坝,因为某个人写下了什么不朽诗句,还是曾经上过某某媒体,那我会和她再从观赏道末再走到头。
我现在都记得我为什么要写下这四个字,因为每天再放水,再关闸,我会再来一次。
到了秋冬季,河水不再那么高,但天气也会越来越冷,饶是我这种喜爱者,都没有办法每周看望它。但我想,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就和某种兴趣一样,让人上瘾,有人爱喝酒,于是顿顿喝,有人爱唱歌,于是天天唱,也许有人会喜欢江,于是天天望。
老人们都说河水记得所有秘密,可没人听懂它絮叨的故事。
那些被冲走的隐私在河床结晶成透明矿石,我见过钓客钓起的半截生锈钥匙,鱼线另一端消失在某个暴雨夜的漩涡里。
河水用永恒流动证明着:散落的星辰终会在支流交汇,就像支离的往事终将拼成完整的年轮。
我大概会再来几次吧,从上游走到下游,从年轻走到老,我想,爱一条河水是专一,爱无数条河水,那应该算情怀。我喜欢江河大海,我喜欢流动的样子,我喜欢它静静的样子,我也喜欢它泛黄的样子。就像喜欢一个人,什么样子都喜欢。
暮色沿着河岸线缓慢爬行,河水也不断再流动,我想,人也应该不断进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