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把写字楼的玻璃染成淡橘色时,我踩着落叶走出旋转门。风卷着桂花香扑过来,领口立刻浸了点甜,像谁悄悄往衣兜里塞了块糖。
路边的银杏叶黄得透亮,被车轮碾过的碎响里,混着烤红薯摊的叫卖声。拎起一个烫手的纸包,暖意顺着指尖爬到胳膊肘,解开围巾的瞬间,呵出的白气在眼前晃了晃,又被风揉散了。
公交站台的长椅上,落了层薄薄的夕阳。坐下时,枯叶从肩头滑下去,惊飞了脚边啄食的麻雀。车来前的三分钟,数着对面楼里渐次亮起的灯,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窗台上的月季还开着最后一朵,此刻大概也裹在晚风里,慢慢收拢了花瓣。
车到站时,手里的红薯还热着。走上回家的巷口,看见卖糖炒栗子的摊主正往麻袋里收摊,铁锅里的余温腾起白雾,和天上刚冒头的星星缠在一起。摸出钥匙的功夫,一片梧桐叶落在手背上,脆生生的,像秋天递来的一张短笺。

秋天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