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笺
雨声在窗外淅沥,像不知疲倦的更漏。她静静地听着,感到胸腔里某个沉寂的角落,泛起一阵熟悉的闷钝。那不是尖锐的疼,倒像一件湿透的厚衣裳,裹着人往下沉。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一段婚外的情,一个终究走散的人。旁人或许称之为“错误”,她却在那场没有航标的夜航里,真切地触摸过另一种人生的温度。只是那温度是借来的,属于一个无法降落的黄昏。那个人,曾是她为自己精心构筑的、一座移动的牢笼。爱而不得,最磨人的并非结局,而是那爱的质地本身——它太像暗室里的植物,一旦移到日光下,便显出苍白与孱弱。
后来她决定“简单”地活。这选择并非怯懦的退守,而是一场沉默而果决的收复。她将目光从远方的虚影上收回,重新投向自己荒芜的庭院;将那些说过的与未出口的言语,逐一摊开在日光下曝晒。坦荡,是从此行走时不必回头察看影子,心中没有需要侧身回避的角落。
做一个简单的人,是终于悟了:有些相遇注定是岔路,心动也可能是灵魂的迷航。真正的安宁,不在于找到复杂的答案,而在于有勇气重回那条朴素的、被自己一度轻慢的正途。她不再在往事的泥潭边徘徊。
雨渐渐停了。她听见一种清澈的寂静,从自己的屋顶,缓缓滴落。
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程。过去的就让它随风而去,人总得学会改变。才能活在当下,活得洒脱一点,心才能自由自在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