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的菜花1415926
原创非首发
我头一次见陆景的时候,他正虚弱不堪,衣衫半退地躺在一个山洞里,如玉的美人双眼紧闭,朱唇微启,千万的魅惑,欲说还休。
陆景的美貌怎样形容呢?
总之,就是早就超脱了我一个小妖所能撑控的形容范围之外。
我摸了摸嘴,淌了三尺哈喇子就冲了上去,积攒了浑身的劲头,努力嘬了半天,味道是挺香的,不过就是皮太厚,没喝到汁。
您可别误会,我并不是色狼,而是一只修了200年,刚得道的蚊子精。
我叫柳红棉,是一名光荣的蚊子精。
大约就在我还是一只亚洲库蚊的时候,碰到了一名无聊到爆的罗汉,他给我讲了一个他成仙得道的故事。
大约就是他抛却了凡间的荣华富贵,亲缘妻子,得道成仙,踏入天门。
他问我,他到底是对是错?
这话唠的,我就一只脑容量几乎为零的小蚊子,就出门找口血喝,想填饱肚子,我招谁惹谁了?
为何要面对这么深奥的问题呢……
不过作为他唯一的听众,虽说我没有回答上来他的问题,却还是得到了安慰奖,也就是他的一滴罗汉神仙血,也就是这滴血让我得以熬过寒冬,踏上了修行之路.
“咳咳咳,不好意思,说远了。”
就在我还在努力咬陆景脖子上的皮肉时,突然听到了他有点尬尴的声音。
“那啥,你差不多行了,本尊是金仙之体,你伤不到我的。“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我说这么有韧劲呢!
早说呀……
我正一步一步地悄悄挪向洞口,生怕这位大爷一巴掌把我烀到墙上,都抠不下来。
“本尊给你个机会,看你这小妖骨骼精奇,本尊也起了爱才之心,只要你肯跟在本尊身边认真服侍,待本尊认真考察你的人品之后,就拜入本尊门下,许你得道成仙.
我当时还年幼,一听能成仙,都激动蒙了,一个响头磕到地上,就没成想这辈子就再也没能挽回来。
后来,等我上了青阳山才知道,陆景是这里的执剑长老,也就是助拳的,专业帮仙门里打架。
而且我的资质也就一般般,根本不入流,他那天是让一只妖龙给揍得全身不遂,瘫痪,不能动弹,急需一个免费的丫头以解燃眉之急,才骗我入门。
不管怎么说吧!
现如今我依然是这青阳山上的四师姐 。
曾经年少无知的我,也曾经为貌美如花的陆景心动过,可修士命贼拉的长,而且他门下的四位门徒,有3位都不是人,大家相处久了,再美的容貌也就那么回事吧!
师父一共收了四个徒弟,三男一女,我行四。
大师兄温柔体贴,善长刺绣,日复一日的绣鞋垫,是个修行了七百年的蜈蚣精。
其实我特别能理解他的痛苦,真的,毕竟家里的人口可能不太多,可脚绝对多,费鞋垫实属正常。
二师兄冷静沉稳,听说是昆仑的仙胎,就是不太爱说话,入门都好几年了,我还以为他是个哑巴。
三师兄倒是开朗活泼,而且是个地道的人类修士,只可惜基佬,而且他还暗恋我师父。
其实我并不想对此进行太多的谴责,我对同性恋并没有偏见。
但是却莫名其妙的想问候他全家,不过我能怎么办?
真的好绝望……
在乞巧节的那天,我竟然见喝醉了的陆景一身白衣,犹如降世的仙子,卧在三师兄的怀里,是怀里!
我的初恋还没怎么开展,就这么结束了,还真是痛彻心扉啊!
而且还是输给一个男人,我不服。
尽管他比我美貌,比我修为高,比我有钱,我依然愤慨!
那天我伤心欲绝,真感觉这辈子自己都不会再嫁人了,于是便偷偷挖出陆景埋在后院的仙酿,醉了个痛快。
我一直都很少称他为师尊,便是还怀了一分期待,期待可有朝一日可以跟他日久生情。
可并没有人告诉我,原来”生情”还真是需要“日久“的呀!
男人果真没有一个好东西!
仙酿的后 劲极大,我的后脑勺开始嗡嗡直响,头晕目眩。
朦胧里好像见到了当初的罗汉,又好像是陆景。两人模模糊糊的又好像重叠成了一张脸,有点扭曲,又有点挣扎。
“狗男人,都在梦里了,怎么还是这副死表情”。
我突然就想起了今天看到的,三师兄在慢慢噬咬师父的耳垂。
“笑话,不就是啃吗?”
说得就像谁不会似的,我气急了,捧着来人的脸就是一口,冰冰凉凉的,像是樱桃烙。
再之后的事我也就不知道了,只感觉天晕地转的,有点想吐。
“男人呀!这个操蛋的感觉呀!”
第二日,我浑身酸疼,就像让石头给砸了一样,而且头痛欲裂,看来以后这仙酿还是真喝不得呀!我修为尚浅,还是消受不起身的。
我摸了摸,自己浑身上下.竟然不着寸缕,我这是去酒后裸奔了吗?
“柳红棉,你给我安份些!”
我的嘴巴张的能塞下个鸡蛋,是二师兄。他竟然会说话。
二师兄坚艰的睁开双眼,“你那什么表情?是与我睡了,接受不了吗?”
“没有”!
二师兄是天生天养的仙胎,在师门中一向清冷孤傲,高不可攀,此次被我酒后玷污,我怕不是要大难临头!
我使了半天劲,“嘭”的一下,变成了一只硕大的库蚊,一溜烟,跑没影了。
“柳红棉…”
我怎么感觉青阳山都颤了三颤呢!
师傅是化神天人,以我的真觉,二师兄一向以战力著称,应当与师傅的修为不相上下,吾命休矣!
于是经过我的仔细衡量,反复打算,决定离家出走,先避风头。
反正我也刚好到了结丹的时候,时机刚刚好,先去闭个关。
说不定以我那平平无奇的资质,一晃就是几百年后,这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了!
就当我缩在自己的洞府中蚊子变乌龟的时候,丝毫不知麻烦即将来了。
我闭关的第一个晚上,洞府中烛影摇曳,半天,竟然诡异的被拉的老长了。纠缠在一起,就好像在打架的妖精,映在墙壁上。
亦如我俩当晚,相互缠绕,像是两条灵蛇在交合。
糟了,我都想起来了!
脑子里一会儿是师父涨红的面皮,一会儿是二师兄清冷的脸 庞,相互交替。
我开始眩晕,丹田开走暴走。
正在我心 魔乱舞的危险时刻,“笨蛋”!
一股清凉的力量从我背后传递进身体,缓缓地在我血脉里流淌,滋养破损的经脉。
等我再次醒来,正被二师兄拥在怀里。
所以我这是算度过天劫了,还是算死在坎上了?
等我再次回到师门,是被关在二师兄的九转琉璃塔里,他非说我肚子里可能有了他的仙胎,这不是纯属扯蛋吗?
一只马爱上了驴, 它俩的孩子就是骡子。
一个老虎娶了狮子,它俩的孩子是狮虎兽.
那我俩算什么?有生殖隔离好吧.
我俩一进师门,便见大师兄在广场上焚烧他那堆积如山的鞋垫。
“他这是怎么了?祭奠死去的亲人吗?”
“不,他一直都是在给自己未来的媳妇绣鞋垫,可昨个他娶了一条小青蛇,没有脚,用不上了!”
我吃惊地看着二师兄清冷的笑脸,你嘴角的笑容几个意思?兴幸乐祸吗……
二师兄带我去见师傅,非说要禀明师门,见让双方家长定亲过礼,他老人家还真是多虑了,毕竟父母这玩意,我俩好像都没有。
一开门,满床都是惊喜有没有?
我们亲爱的师傅正被五花大绑,吊在正堂,而三师兄,正手拿皮鞭,在欺师灭祖。
此时的三师兄,赤发红眸,身上气势骇人。
我颤抖地说:“他这是入魔了吗?”
二师兄不愧是仙胎,还真是临危不乱呀!
“我也会的,你想试一试吗?”
“纳尼”?
“若是再跑,我便抽了你的魂魄,附到大黄身上去!”
我打了个哆嗦,大黄是青阳山的看门狗,上次,我亲眼见它把自己拉的屎又吃了回去,我吓得赶紧摇头。
“不要!”
二师兄瞄了一眼正被三师兄堵了嘴,在“唔唔”求救的师博,然后潇洒的抽身而出,还轻轻的把门给带上了,又体贴的设了一层结界,以勉有人打扰。
我竟然在三师兄那双骇人的血眸里看到了感激。
“你这算是助纣为虐,还是为虎作伥呢?”
二师兄和蔼可亲的瞪了我一眼,九转琉璃塔里就闪起了无尽的紫色电光。
“妈呀!我错了!”
我可不能做一只烤蚊子。
我与二师兄成婚那天还真就去见了他的父母,在昆仑山尖上,拜了东荒大泽和日月星辰。
我讪讪的笑:“没看出来,二师兄你后台挺硬啊!还是个天二代……”
师尊小剧场。
世人所知,三大高危职业,奶狗的姐姐,霸总的后娘,还有就是魔人的师傅.
我这一辈子,为了安全起见,只收了3个徒弟。不过还真是有一个魔人……
晓叶其实是我在古战场上拾的孤儿,当时只有3,5岁的样子。赤身裸体的在死人堆里爬,靠吃蛆虫和蛇蚁活着。
那时我还只是一个元婴修士,被3个妖虎追到了一处山崖边。
本来我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可万万没想到,那山崖下竟是一处古战场,我撞破了年久失修的结界,落入了血池之中。
没有想到的是,我也因此得到了天大的机缘,进入了虚神境界。
而晓叶便是我在古战场的第二大收获,当时小小的一只,滂臭,朝我龇牙咧嘴的,像青阳山上的大黄。
我一生无妻无子,是天煞孤星临凡。前几年连养育我的师尊也羽化了。
虽说收了亲传弟两名,可也都不是人类。
只记得当 初晓叶朝我扯出了一个天真的笑容,瞬间就打动了我这颗“大叔之心”,便也打算收他为弟子,赐名晓叶。
晓叶生来便活泼开朗,纯真善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孩子整天只愿意围着我转,双眼炙热,一副要开饭了的样子。
那年我被师门派去除妖龙,打得上了头,正白热化,那畜牲竟然突的又生一个头出来,我一时不备,被整治的差点就归了西。
也是这次机缘,我便收了红棉入门下,是一只蚊子精,虽不是什么珍奇异兽,可蚊子成精更是需要天大的机缘的,也算稀罕了。
在红棉入门后,晓叶就变了,曾经被我封印在丹田的魔气也丝丝缕缕的透了出来,常常露着白森森的板牙,向那个傻丫头笑得一脸诡异,为师真的为红棉捏了一二三四五六七把冷汗。
直到那天,乞巧节,红棉满眼欣喜的准备了一天,吓得我提心异胆。
别说,千万别说!
请恕我肤浅,向来喜欢以貌取人。
红棉的修行尚浅,老实说也不是以品貌著称的种族,长得还真是有碍观瞻。
不像我的三个男弟子,老大身长玉立,潇洒英俊:老二天生一副冰肌玉骨,仙气飘飘。
最让我钟意的其实是老三,骨子里有魔人的血统。
相貌自然带了三分蛊惑,每当他双眼温漉漉的看着我,我………
“呸!”
我在说些什么啊!
又一壶醉月白下肚,好像连仙骨都开始飘荡起来。
我醉了,也不知是酒,还是他,伸出手戳了戳老三的脸蛋。
“说实话,在这仙门百家,为师还真是头一次见比自己还好看的脸,却没想到竟是个男人…唔…唔……唔…”
晓叶在听完我的话后,用实力封住了我胡说巴道的嘴,之后,之后不可描述……
最诡异的是,那一夜荒唐过后,晓叶竟提出娶我。
“荒唐!放肆!混蛋!该死!”
我可能穷尽了自己一生的词汇,“我乃堂堂青阳山执剑长老,化神期的天人修为,你怎敢!”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自己的门徒弟子制住,这才反应过来,晓叶可决对没有平日里看上去那么好说话!
“师尊,你一日不同意,我便囚你一日:你一年不同意,我便囚你一年。假如你一生都不同意,那不好意思,这辈子你都别想走出这间屋子了!咱们就这样死磕到底,那是不是也算是共白头了呢!”
他的舌头尖细,温热湿润,舔过我的耳垂,引起我一阵颤栗。
然后呢?
然后我自然屈服了,用尽了毕生精力去封印这个魔头在身边,以免他去祸害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