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们未曾真正为自己活过,被绑架在各种亲情友情爱情道德的诸多评价标准里。
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把人性表现的淋漓尽致。真正看懂他的深刻,需要四五十岁以上,没有生活的血雨腥风坎坎坷坷是无法真正理解的。
主要人物,我就分别用ABCDEFG来代替吧,老外的名字太长了,不同的译者略微有差别。
A是证券公司的经纪人,拥有四口之家,她的妻子B和一双儿女。从家庭巨大的开销来看,A应该挣钱不菲,家庭条件至少优渥中产甚至以上。
B是A的妻子,举止端庄典雅打扮得体舒适,常常以免费邀请午餐或有着丰富茶点的茶会方式结交知名的或是有潜力的文学艺术界人士,譬如作家画家等等。还经常登门拜访。通过与他们交流来增加自身艺术修养。
B她看重社会地位,常常以邀请晚宴的方式结交达官贵人和社会名流,常以和“某某某大人物”吃过饭为荣。把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家居环境以及挂画窗帘摆设充满着艺术气息和贵族风范。
显然B的先生A并不是她理想中人,拿她话来说,他是一个毫无文学与艺术细胞的俗人。
拿作者的视角,A身上的晚礼服明显不太合身,使他很像一个准备参加宴会的马车夫。显然和达官贵人社会名流的环境格格不入,但还不得不勉为其难的把自己塞在并不合适的衣服里不得不滥竽充数般别扭的应酬着。从他后面决绝的离家出走来看,他是非常厌倦这种生活的。他才是宴请宾客的主人翁。他才是巨大开销强有力的经济后盾。但他却在自己的家里在经常大宴宾客的环境里格格不入的像个局外人。
但是A的老婆B虽然说“爱”着她的丈夫,但还是羞于提起这个很难给她增光的根本不会社交的很平凡的甚至都没有什么怪癖的憨厚、枯燥的不会引起人们注意的普通人。
日子还是一样地这样在有修养的女主人邀请午餐晚餐下午茶的推进着。被邀请吃饭的人并不感恩她的大方,用一个被邀请在列的说话尖锐的女作家的原话来说,“牛奶的味道非常好,如果加上几滴白兰地就更好了。可是母牛却想着让它赶紧流出去,乳头肿胀着太难受了。”她就是奶涨的母牛,频繁的宴请宾客是为了让牛奶赶紧流出去。
但这种门庭若市的日子在她那个挣钱不多没有任何艺术修养的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丈夫离家出走后不复存在了,他是给她留下了三百法郎,然后抛家弃子决绝地带着一百法郎追求自己的理想去了。(网上查了一下十九世纪的一法郎相当于人民币最多100元),三百法郎可能都不够一个月自己家人的吃吃喝喝,她哭哭啼啼甚至不在乎丈夫带了其他女人离家出走,只要他回心转意回家了她就会原谅他,甚至是央求的语气。那个她眼里只挣一点小钱的丈夫突然重要起来,用她对作者的原话“可怜的宝贝,以后可要怎么办呢?我们一家人要如何生活下去啊?”。
但当她得知丈夫并没有带什么女人其实只带了一百法郎住在巴黎一个肮脏廉价的小旅馆的那一刻,知夫莫若妻,原来他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其他的女人,只是为了离开她离开那个家而已。自尊心收到极大伤害的她立马转为诅咒(原话是: 我真希望他孤苦伶仃、贫病交加,全身溃烂而死 ),并且央求作者不要把实情说出去( 我是想说,假如有人跟你说到这件事,说他是和哪个女人一起离开的话,你不用辩解。) 紧接着街上就有了说A是被一个法国女舞蹈家深深吸引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是在帝国大剧院欣赏芭蕾舞的时候,后来他们就一起到巴黎去了……
因此B得到了不少同情,学习速记和打字。从她认识的作家这里打开渠道,得到了不少顾客。朋友们都帮她揽活,还在各自的熟人朋友面前推荐她。子女交给姐姐抚养,B出租了住房,把家具卖掉了,改租了两间小房子,人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五年的功夫,她以稿件整齐准确,生意很好,也赚到了不少钱。可是即便如此,她依然觉得自己养活自己不太体面,总是低着头。她总是会在和别人交谈时,告诉对方自己的出身很高贵,动辄提到她认识的一些人物,让你知道她依然享有极高的社会地位。
B她是一辈子被名利尤其是社会地位困住的人,讽刺的是她觉得毫无文学艺术细胞的丈夫在离家出走后的十几年以后成为了世界瞩目的画家,而她把自己丈夫的画作的印刷品挂在客厅里,甚至有一张还是他丈夫的第三任女人哺乳孩子的画面,她都引以为傲。同时她曾经的诅咒也一语成谶,她的丈夫A就是得了人人惧怕的麻风病全身溃烂而死。但对她而言不重要了,她已经把自己的生活用经营起来的印刷店和姐姐姐夫的遗产重新支撑了起来,还拥有了世界知名的画家的遗孀这样一个闪闪发光的头衔或是荣耀。
看到这里,大家会说A才是主人公啊,确实是的,A在四十岁前后的人格是分裂的,完全判若两人,叙述起来比较烧脑,且听下回分解。拜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