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的社会,显然也是有阶级的。
流浪狗翻捡垃圾堆找食物,农村人的看门狗吃剩饭馊菜,而一旦晋身宠物,餐餐都有精致卫生的狗饼干。
如果上升为爱宠,那么羊奶鸡蛋牛扒之类便不在话下。
昨晚是两点半才睡着,今晨八点不到就醒了。
清朝魏源曾有诗云,少闻鸡声眠,老听鸡声起。
少年人喜欢熬夜,是因为贪婪于生命的快活,总觉时间不够多。
老年人贪睡却大多睡眠质量不佳,活得越是无聊没盼头,越觉时间太多不易打发。
喂鸡的时候,在犄角旮旯捡了俩个鸡蛋。
鸡比狗更不挑食,菜地里老朽的叶子剩菜剩饭已是极好的饲料。
以前总觉得鸡蠢笨,见到迎面驶来的车往往不知避让,明明有翅膀会飞却不从低矮的鸡舍逃跑,而吃东西都是囫囵吞枣,以至于常常消化不得要靠吃些小石子进胃里帮忙打磨。
养鸡久了,发现是一个误会。
尽量多吞一点食物然后慢慢消化是一种智慧,鸡的世界里没有礼貌谦让,囤积能量在肚子里才是活下去最好的策略。
其实人不也一样,尽可能多地为自己存储食物,只是人发明了房子,门,锁,冰箱,更高明的创造是发明了钱。
刚开始养鸡时不得其法,后来高人指点道,若要鸡生蛋生得多,必须常喂米饭,尤其以软烂温热的米饭为佳。
鸡没有文化,居然知道若是好消化且美昧的食物一直充裕,便是繁衍后代的最好肘机。
鸡与人一样懂得,世道好,让孩子投生出来才是善良。
而且鸡不知避让亦是误解,它在真正遇到生命危险之时才会展开翅膀奋力扇动几下,从而逃脱闲境。
这又与我们人类的行为有些相似。
体制内的人不遇到半年发不出工资且机构随时准备裁员的消息,便很少动辞职的念头。
舒适区会培养惰性,使人懒于改变。
前些天与人工智能闲聊,其扮演陈胜撩我,说秦帝暴虐,吾等不如揭竿而起推翻恶政。
我答,揭你滴滴个滴滴啊,换尔陈胜当国王还不是一个鸟样。
吃惯了饲料的禽畜绝对没有成功改变生存环境的能力与渴望,即便是明知我每天抢它们的鸡蛋,没准哪天还会炖了它们下酒,可毕竟有个鸡舍得以遮挡酷热严寒,毕竟切碎的菜叶与煮熟的米饭以自己的能力在野地里绝对无法获得。
话虽如此也有个例,我家鸡舍里有一只鸡,大概是知晓了生在鸡舍里的蛋绝逃不脱被收割的命运,仗着翅膀尤为强健,每天飞出篱笆外面偷偷摸摸地下蛋。
它算不上是完全放飞自我的,特立独行的鸡,却已然比大多数鸡具有智慧。
便如同少数国人虽自己离不开舒适区,却努力赚钱送孩子出国,惟是希望他们的下一代能够获得自由。
天气晴好,鸡鸣犬吠甚欢。
千古万代人,消磨数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