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记之后有日记,日记之后有作文。
时间久了,周围人说起我的时候总会评价一句,她作文写得很好。
这些赞美和认可反哺了我在写作上的努力和热情,驱使我用本能在写作上表达之外,又自发去学习写作的技巧。而我本人究竟在写作这件事上是否真的有天分,现在想来也未可知了。毕竟在出身、年龄和认知的限制下,一个学生能接触到的技巧能有多少呢,能看世界的视角也只有小小的固定的一个,能发挥的平台就是应试作文,所有评价都有一个前提,叫做“是否扣题”。我从未写过离题千里的作文,那么离题千里的作文就不是好作文了吗?
初高中的时候开始流行《新概念》了,韩寒和郭敬明的名气下沉到我所在的十八线小城镇。随着叛逆期一起来的,还有“打破应试教育的思想禁锢”口号。要么说未成年呢,也不知道是谁先脑筋搭错了,把此口号狭隘理解为“不好好学习即是对应试教育的反抗”,于是浅浅兴起过一股如此这般的不正之风。总之大家各忙各的,而精神生活上,丰富多彩的盗版小说入侵几乎每个人的课桌和课余,甚至是上课时间。男生看武侠、修仙等,女生则大多沉迷言情。
我也沉迷,但更多时候沉迷《新概念》。我爹出差的时候给我带回来某一届大赛的参赛作品集,蓝色的封皮,厚厚的两大本。从看书这件事上大概能看出来我是个犟种,这些作品我大部分都看不懂,但硬看,应该还自我洗脑自己很喜欢,所以反复看。可见我的悟性其实不咋地,“冲破应试教育,迎接思想自由”的内核没领会多少,反而在应试教育训练出的思维下先开始模仿其中文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