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绝影|7. 杀死卡拉扬

走廊里瞬间弥漫起一股刺鼻的气味,想到当时那名教授没一会就起了中毒反应,我赶紧摘下桑多的面罩戴上,然而,那股气味仍透过面罩进入我的鼻腔。

难怪桑多之前不释放这毒气,这面罩只能减缓中毒,但仍无法阻止毒气的入侵。

我必须尽快进入卡拉扬的办公室。

然而那道门不仅异常坚固,还设了密码。

我掏出仅剩的3枚微型飞镖炸弹,简单评估后还是收了起来。

“喂,刺客先生,你打败了桑多,很好,老子很欣赏你。老子呢,是个惜才的人,现在外面都是毒气,我们不如到此为止,只要你放弃,老子让你安全离开的话依旧有效。”卡拉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里依旧有他的监控和广播。

我心中一动,在这种黑暗的条件下,他的摄像头即便能够拍摄影像,必然也存在失真的可能。既然能够对话,我决定赌一把,便冷笑一声:“卡拉扬先生,门并不能隔绝所有的东西。你看得到的话,可以认认这是什么。”我将怀里的解药掏出来,假作毒药晃了晃,随后握在手里挡住摄像头,端详道:“但凡是人待的房间,就必然有通风口,但凡有通风口,就能释放毒气,而你们这的通风口,我现在了如指掌。”

“你他么以为老子傻吗?你要么在这里被毒死,要么出去被杀死,垂死挣扎而已装什么?”卡拉扬的声音语气生硬。

“你以为他们能干得过我?”我感觉到头有些发晕,强装无事,“更别说找通风管,这种事我们很擅长。不过你信不信无所谓,反正结局都一样。”我往电梯口走几步,又回头道:“电梯我已经弄坏了,你哪里都去不了,剩下的时间里你好好后悔吧。”说完,我将走廊里的摄像头打碎,奔至电梯井跃至缆绳上,减轻中毒症状,探查通道情况。

井里隐隐有点微风,我看向上方,通往顶层的通道,不失为一种逃脱路径。

这片刻的安静阴凉,让我回归了些冷静,回想起桑多和卡拉扬的一些话,浅井至少隐瞒了什么。

不知从何时起,奥拉对组织的态度也似乎有了些转变,难道她知道什么?

但浅井大师究竟隐瞒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欺骗我们?

正想着唤声奥拉,走廊中传来一声电子音,而后便是机械开锁的声音,我强化的感知中,门缝里先伸出来一把枪,而后,卡拉扬戴着防毒面具的脑袋探了出来,在确认没有危险后,他才缓缓地走了出来,穿着防弹衣,全副武装。

看起来他很谨慎,先是打开了墙上某一处的开关,灯亮了后他摘下目镜,又在走廊里查看了一圈,在桑多的尸体旁稍作停留后,便往电梯口走来。

没一会,电梯口那就伸出了一个黑黑的脑袋,卡拉扬往下看了看电梯顶,又往上望了望,似乎没发现融入了黑暗的我。随后他掏出一把手机,拨通了某个电话:“你们是猪脑袋吗?他就他么一个人,一个人!你们也搞不定,狗都比你们有脑子!再不救我出去,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我告诉你们!”

说着,他开始往回走,边走边问起情况,我则偷偷往下滑,毒气似乎散了一些,那刺鼻的气味不再透过面罩传来。

待我在电梯口站定,他背对着我,还在对着电话骂骂咧咧。

我将枪顶在了他的头上,他浑身一僵,声音一滞。

“继续讲,自然地把电话挂掉。”我低声在他耳边道。

他照做了,只不过他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不住地看我,卡了好几次壳,在我狠厉的目光下才假意强硬地挂了电话。

“去你的安全屋,别耍花样,否则我可以立刻杀了你。”看他还有点发软,我不耐烦地又喝了一声:“快点!”

他慢慢地挪近安全屋门边,身体微微前倾,突然使出全身力气,猛地往屋内一冲,企图将我关在门外。

我早有预料,在他行动的瞬间,我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抢先一步用肩膀顶住门,同时一脚将他踹开。

为了避免直接要了他的命,我刻意收着力,但这一脚的力量还是使他还是往后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他手中紧握的枪也脱手而出,“哐当”一声被甩到了一边,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才停下。

他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我按住心中不断腾起的烦躁,和脑袋轻微的刺痛,努力平稳呼吸,继续用枪指着他,一手将门关上,冷着脸走近他,蹲下身一把扯下他的面罩,底下是他惊恐与不甘的神情:“我说过让你别耍花样,你知道吗,我本可以一枪崩了你,你觉得你关门的速度比得上枪吗?”

他用袖子擦了擦满脸的汗水,发着抖求饶道:“别杀我,你告诉浅井,他要什么都可以。”

“我们要的很简单,就是杀了你。”

“什么?不行——哦,老子可以告诉你真相。”他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老子说过吧,你被骗了,你难道不想知道怎么回事?”

我一刀扎在他的小腿上,刀刃刺入肌肉,鲜血像被小蛇一样钻出,蜿蜒滑下,也仿佛蜂蜜般滴在我心里,在他爆发出的尖锐惨叫声中,我的眼前漫起片片血色,突然我感觉到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下,转过头去,那书柜上仿佛出现了一个尖角獠牙的鬼脸。

我重新眨了下眼,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此时,卡拉扬也缓过了劲,惨白的脸上布满了汗珠,不断因为疼痛直吸气,我将手轻轻放在刀把上,冷声道:“本来用枪杀人,只要一瞬间,但是要让你痛得死去活来,还是刀管用。”

“你去、去打开那个柜子。”卡拉扬抽着气,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你想知道的答案,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说着,他的脸上浮出一抹扭曲的笑容,“只是不知道你看了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冷静。”

我不顾他的痛叫将他绑好后,走到他所指示的保险柜前,按他说的密码打开,里面存放着的资料不多,我翻了下很快就找到了“阿瑞斯项目”和“赫尔项目”的相关资料,那是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的右上角印着一个小小的蛇形双螺旋DNA,有些眼熟。

我翻阅了下,“阿瑞斯项目”是卡拉扬的凯撒公司为一家名叫“M · C”的公司提供相应武器,以及一名被叫做“洛拉”的人,而“赫尔项目”为“M · C”公司为凯撒公司提供药剂支持,帮助凯撒公司制造生化武器,这里面关于“洛拉”也有一句话,即“通过‘洛拉’获得的研究成果”。

“洛拉”?这不就是我的名字吗?什么研究成果?“M · C”公司又是谁?

我皱紧了眉头,继续看下去,协议里对这个名字的信息补充十分有限:“原名利奥尔 · 温特斯,帝国年921年生,924年为浅井收养,改名‘洛拉’,现为浅井手下的一名忍者。”

信息中并未说明父母和原籍,也未说明交出这个人后要做什么。

我的心怦怦直跳,呼吸不觉急促了起来,手微颤着将协议再次拿到灯光下,反复看了几遍,确保没有看错一个字。

我并不知道自己的具体年龄,只有那段模糊的记忆。浅井告诉我,我是924年被他从贫民窟中收养,其他信息基本也与我相同,在潜隐影团中,也并未有其他与我同名之人。

我感到有些眩晕,敏锐的感官却让我察觉到了门外的细微响动,扭过头,只见卡拉扬向着门边挪了一小段距离,我快步上前,一手捂紧他的嘴,另一手用枪顶着他,阴沉着脸低声道:“别动!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立刻死。”他赶紧点点头。

有人敲门道:“卡拉扬先生,桑多队长死了,我是副队长,我刚听您电话里里有异常,因此来确认您的安全。”

卡拉扬脸上的汗水浸湿了我的掌心,他看看门又看看我,我低沉道:“把他们打发了,只要你敢有半点不对……”我用枪狠狠顶了顶他,他慌忙表示知道。

我将手拿开,他犹豫着,在我的瞪视中,对着门开口喊道:“老子没事,你们忙去吧。”

门外安静了一会,那士兵又道:“请您开门,我们得见到您本人才行。”

我面露狠色,他赶紧回道:“老子都说了没事,在这杵着,老鼠就会自己撞上来吗?给老子滚!”

“先生……”

“老子平时怎么教你们的,是听不懂话还是怎么的?都说那——”他似乎立刻意识到什么,立马改口:“——那刺客跑了,你们不去其他地方找来这找我?我能抓到他还用得着你们?来这讨骂,没用的东西!”吼完,他又讨好地朝我笑笑。

外面的士兵们骚动了一会,留下了两个人守在门口,就撤退了。

我拖着卡拉扬到远离出口的角落,堵住他的嘴,一刀刺进他的另一条腿,他“呜呜”叫着浑身抖动,但看到我的脸后他顿时收住了叫声,只是脸色煞白,龇牙咧嘴地不断求饶,眼角还挂着因疼痛流出的泪花。

我晃了晃流淌着鲜血的锐刃,冷冷看着他:“这次是暂时解决了,下次再搞小动作,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威胁完,我将协议拿到卡拉扬面前:“现在,该继续谈正事了——这个‘洛拉’,是我吗?”

他点点头。

“这个‘M · C’公司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找我?”我所经手的任务中,并未听说过这样一家公司。

“这我就没法回答你了,这公司我不能说,为什么找你我不知道。”

我脸色转冷,开始把玩着手上的刀,他赶紧又补充道:“但是只要你别杀我,我就告诉你,而且我一定不会跟他们说到你的。“

我沉默了半晌,又问:“但是这些与浅井大师有什么关系?”

他的微笑中藏着某种险恶的意图:“我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但是那些资料你可以再翻一下。”

我又翻看了其他几份材料,除了神秘的“M · C”公司又出现了几次,其中有几份是未签订的协议,还有一份同样未签订的,其中一方是“潜隐影团”,这是我们组织的名字。

交易内容是由卡拉扬提供武器装备给潜隐影团,潜隐影团则支付一笔巨额费用。

我陷入了沉思。

我想起曾经听到道三与浅井的争执,那是在半年前的一个夜晚,厚厚的云层挡住了月光,前厅隐在一片黑暗中,我完成任务回到组织,熟悉地走至前厅门前,正想向浅井大师汇报,恰巧听到二人刻意压低的争执声,模模糊糊仿佛风中摇曳的烛火,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我听不清内容,只有当浅井大师抑制不住地拔高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我们必须要转变,这是唯一的出路!”

道三老药师略微沙哑的声音则较为沉稳冷静,同样带着克制:“我们不是只能走这条路!这么做我们有失根本……”

“都没钱了谈什么根本?变革的阵痛期,总需要有人牺牲。”

“听我说,变革并不是都需要那么极端,我同意你说的装备问题,但是,我是说,我们还是要坚守底线,别忘了我们组织的根基,没有这些的话,我们就什么都不是。”

“先活下去再说什么是不是……”

后面的声音再次被压低,只剩下细碎的低语,我只能听到一些难以组成意义的碎片化词语,偶尔传来一道叹息声,淹没在周围的虫鸣中。

思绪回到这份未签署的协议上,我突然明白了之前卡拉扬的反应,和他的那些话。

我之前告诉他,浅井要的是他的命,这没错,因为浅井要的不仅是他的命,还要他所拥有的这些武器。

“你被浅井骗了。”他挤出一丝同情的表情,但在我眼中,他的嘴角仍透出丝丝得意,“明明是他觊觎我的东西,却告诉你们是我要破坏你们组织。他很卑鄙,就像他跟我谈不拢,就想着要抢一样,有他在,你们只会变成一个强盗组织。”他观察着我的反应,见我面色冷淡,他咽了口唾沫,略带讨好地笑道:“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为他卖命,干脆离开他,以你的能力,完全能脱离组织,获得自由的新生。”

我不为所动,想到另一个问题,一股寒气沿着我的脊背萦绕而上。

“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来?”发出的嘶哑嗓音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愣了愣,哂笑了下:“我并不知道你会来。”

我又仔细看了眼协议,里面确实并未提到如何抓到我,只是简单说如果在与潜隐一组的争斗中抓到我,则将我交给他们。

我隐隐感到这个问题不简单,但一时想不清楚,思索半晌,只能继续问道:“所以这个莫尔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他们给你们提供什么?什么叫‘通过我的研究成果’?”

“这些、这些问题都是机密,老子告诉你也是要担风险的。”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说了除非你放过老子。”

“我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我挥了挥手中的刀。

他脸色一变,脸色有些发白,狠狠瞪了我一眼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睁圆了眼,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啊艹!黑森这条两头收钱的贱玩意,老子被利用了!”说着,脸上又浮起了笑容,只是由于伤口的疼痛有些扭曲,“行吧,老子就先展现点诚意,跟你说吧,这家公司全名叫莫尔普斯神谕生命集团,似乎是做生物科技研究的,老子也只是他们众多的合作方之一而已,因此其实了解得并不多。但可以知道的是,”他有意停顿了下,嘲讽的意味渐浓,“虽然我们不知道你要来,但却知道你们会来,这是他们透露给我的。”

“他们?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努力克制身体的颤抖。

“怎么会知道?”疼痛让他不时抽下气,平稳下呼吸,他微微扬了扬眉,勾起的嘴角中带着嘲弄,“你问过老子,为什么会攻击你们是吧?老子一开始哪里是针对你们,老子哪里会看上你们,老子想看的是莫尔普斯这老狐狸,都在和你们做什么勾当!”他努了努嘴,“那里,最下面有一封信,要不是你,老子都快忘了,你打开看看。”

我顺着他指示的方向,果然翻出了一个信封,上面没有任何标记,但这包装我很熟悉,是我们一族经常用的材料和打包手法。

我怔怔地看着信封,手哆嗦着,终于还是打开了它。

上面类似于日志,写着日期,对我近期的生活情况进行了记录描述。

那个日期,我很眼熟,但我一时想不起来究竟有什么特殊的。

我扭头问卡拉扬:“这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信件?“

“你可别误会了,这是从你的同僚手中抢来的,也就是说,这是你们送给莫尔普斯公司的。老子哪知道这鬼东西是什么,但是老子现在倒是明白了一点,”他未再掩盖笑容中的讥讽,“你对浅井来说就是特别点的棋子而已,最终也是会被抛弃的,等你没用了,浅井就会将你抛弃!”

“呯!"

我一枪射中他的眉心,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身体由于子弹的冲击力砸倒在地。鲜血从乌黑的洞口涌出,化作蜿蜒的红蛇爬下,逐渐在地上汇聚成小小的一滩血洼。

耳边不断响起尖锐的嗡鸣,我扶住桌子,用力喘着气,眼前仿佛一切浸染上了血红,我看着卡拉扬的尸体,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嘴角几乎要扯到耳根,嘴中冒出了獠牙。

我用力闭上眼摇了摇头,再睁眼,卡拉扬的脸再次恢复正常,眼前仍旧血红一片。

来不及缓神,饶是门的隔音效果再好,枪声也已经惊动了门外的士兵,门已再次被敲响:“卡拉扬先生?刚是你开枪了吗?里面出什么事了吗?”

我将匕首收起,拿起枪,一边联系奥拉:“奥拉?你在哪?”耳机那头寂静一片,我又呼唤了几次,仍旧毫无响应。

说起来,之前她说她找到了出去的路,目前两方士兵基本集中在卡拉扬这,我想她逃出去应该不难。

“哐哐!”没听到回应,门口的佣兵开始撞门,一边联系其他人。大概是看出了这个门的坚固程度,没几下又安静了下来,但我的感知中,又有几名佣兵赶到。

其中一名爆破手,从工具包中掏出炸弹,撕下上面的胶带,将炸弹黏在门锁上,布置引爆线,动作流畅训练有素,其他人迅速拉开距离躲好。

再怎么牢固,门最后也是挡不住的。

现在我已经暴露,外边包围了不少人,已经无法原路返回了,我唯一的出路,就是隐藏电梯通往楼顶的顶门,但空旷的电梯井是个问题,如果他们没佩戴夜视仪还好办,否则我在那笔直的井里,还难以躲闪,就跟完全暴露在敌人面前,任人宰割没两样,而打开顶门还需要时间。

但是,我只剩下这条出路了。

我快速扫了一眼密室,目光最后停留在那几份材料中,随手抓起几份重要的塞入怀中,关上灯,让黑暗再次成为我的庇护色,同时心中继续不断盘算着退路。

还未等我躲好,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那扇合金门猛然一震,原本平整的门板被炸出了一个弧度,向内倾斜着,门锁处瞬间炸开一个洞,破碎的洞口隐隐透着外面的灯光。

浓烟和灰尘弥漫在空气中,我掏出罩巾围住口鼻,翻滚至柜子旁一个黑暗的角落,紧盯着门口,手中握好剩下的三枚飞镖炸弹。

门被一脚踢开,两个人影端着枪,有力地来回扫动,确认内部情况后,向后面的队伍作出了暂时安全的指示。

我的心脏控制不住地砰砰跳着,瞅准机会,在下一个人即将踏入之时,我甩出飞镖,一声爆炸传来,趁着对方陷入混乱,烟尘弥漫之际,我一跃而出,射杀最前面的两人,又滚入队伍中,解决掉一人。

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佣兵队伍,扫过几眼,我注意到这里面根本没有卡拉扬的赤盾卫兵。

很快,我杀到一个装扮略有不同的人面前,他敏捷地躲开我的子弹,伸手向我抓来。

我企图再次射击,手枪发出清脆的咔哒声,金属摩擦的空洞感传至我的手心——没子弹了。

我立刻将枪支丢至那人脸上,趁他抬手挡枪的时候,拔出短刀向他挥去,却被他一闪而过,我顺势瞬移至电梯井口,向前一跃抓住缆绳,飞快地向上爬去。

眼见佣兵队追了上来,我再次掷出飞镖炸弹,几名佣兵躲闪不及被炸了个正着,听着弥漫的尘雾中传来的几声惨叫,我在缆绳上安下最后一枚炸弹,瞬移至顶部一道方便维修人员站立的窄边,打开面板,砸开内部的锁,门仍旧没有反应。

暂缓的弹雨再次袭来,撞在金属门上擦起星星火花,有的穿破我的衣服划出了几道伤口,我小心地躲开几颗子弹,回头一看,已有几名敌人也爬上了缆绳。

闷热的井中我的衣服已经湿透,黏在身上,我的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我甚至来不及分清是否是幻觉,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又流了鼻血,只能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集中精神使老方法,撬开内部的小面板,用锋利的刀刃割断了其中一根电线,毫无反应。有一枚原本直冲我脑门的子弹,经我一偏头,堪堪从我的颧骨旁擦过,留下了一道血痕,温热的鲜血流至我的嘴角,浸润在汗水中的伤处中不断产生阵阵刺痛。

好在缆绳上的炸弹终于爆炸,塑料碎片伴着粉尘阻挡了他们的视线,随着缆绳掉落的佣兵也影响了其他人的攻击。

巨大的响声和冲击让我原本眩晕的头脑恢复了一丝清醒,趁着对方攻势一滞,我擦掉鲜血,稳住呼吸,又割断了一根电线,霎那间,电火花在两根断裂的线头间闪烁,发出“滋滋”的声音,电子门颤了下,缓缓向两边打开。

身后追兵射击不断,密度甚至加大了,我使劲攀住顶门,最后一个瞬移让我感到意外的吃力,当我落到楼顶时甚至无法像之前那样站稳,脚一软,跪在了地上。

好在现在我的眼前暂时没了鬼脸,红色的血雾也淡了不少。

但我还不能停下来,我用力撑起身子,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住那一丝清明,向着另一栋楼奔去,同时抛出绳索,架出一道逃跑的绳桥,凭着身体的本能滑了出去,随即撞进了一片黑暗。

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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