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会把药水轻轻涂在纹身上,你保持规律的呼吸,可以减轻疼痛。”药房内,老药师道三轻轻在我背上涂抹。
在我印象中,当还小时,老道三就已经在这了。
当时的他脸上还没那么多皱纹,皮肤晒得黝黑。
每天上午,他完成任务回到组织后,总会出现在时练武场上,教导年轻的忍者们。我也在他手上吃了不少“亏”,他时常以高超的体术让我意识到我的不足后,再将我重重撂倒在地,然后说出他的那句“武器不是重点,人才是重点。”
他能在不带一刀一剑的情况下,完美完成任务。
我休息时就喜欢看场上他或自己练习或作为示范的一招一式,简洁优美又充满力量。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不常出现在练武场上,他的房间旁新建了个小隔间,里面经常传出一个奇异的药香。
后面我才知道,他那是在试图改良和培育毒花,研究应对毒花的解药,效果更持久。
得空的时候,我经常去找他请教问题,有时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似乎并不喜欢我待在药房,当我去药房去看那些药剂时,他总是找借口将我赶了出来。
但最终我还是用上了他的药剂。
老道三将冰凉的药水涂在我后背的纹身上,那针扎般的刺痛让我忍不住一阵吸气,冷汗瞬间冒出,我紧咬着牙关,试图压制住这股钻心的疼痛。
“之前给你用的颜料不新鲜,所以会痛,但是也没办法,浅井一直没派人送来新鲜的花,这药剂也快不够用了,这不正常。”他沙哑着嗓子解释道,“自从和卡拉扬牵扯上,不正常的事不是一两件……”稍稍沉默后,他又道:“这药剂能支撑一段时间,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您要去哪?”我活动着有些麻木僵硬的四肢,缓缓穿上衣服,尽量不去碰到涂有药水的地方。
“境外荒地,以前就是我在那培育的这些花。”道三收拾着药品,“虽说后续浅井交给了那边的部落代管,之前交易也一直正常进行,近来才断了货。”
“您自己去?让浅井给您安排几个人手吧。”我站起身活动着手脚。
“现在组织里正缺人,你别看我现在老了,我身手可还行,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了。”他呵呵笑道,“你现在状态怎么样?有没有出现什么幻觉?或者忘了什么东西的感觉?”
我摇了摇头。
“纹身会侵蚀人的正常认知,有时自己都可能没注意到异常,不知不觉就开始陷入疯狂,你自己一定要多留心。”
老道三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除了再次叮嘱我小心后,再无他话。
中毒的族人撑不了太久,我心中总有些不得劲,但没多少时间细想和道三的交谈,为了不让卡拉扬有机会逃走,当晚,我和奥拉追踪到了卡拉扬的老窝。
夜深人静,那高耸的大厦如尖刺扎向天空,内部灯火通明。
这里的布置确实更加缜密复杂,情报中,这里还布置了激光、感应器、热成像仪等等高端设备,守卫人员也更专业、装备也更好。
卡拉扬花了大力气作了充分的准备,黑暗无法再成为我们的掩护。
交代信息的最后,我还是决定问出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得到的信息,卡拉扬实际离开的时间是不准的。”
稍作沉吟,浅井大师面无表情地回道:“卡拉扬作为一名军火商,他作多手安排才是正常的,我们能获取的信息有限,只能靠你自己随机应变。不过,”他向外招了招手,一名侍从进来,他将一截信纸放到对方手上,“这次,我会安排一些族人为你接应,他们会尽量帮你干扰敌人,减轻你的负担。”
末了,他意味深长地凝视了我一会,欣慰地微笑了下:“看到你恢复了精神,能力用起来也熟练,我就放心了。”说罢,他转身继续处理手上的材料,我似乎隐约听到他说了一句:“……毕竟时间不多了。”
任务目标的大厦外,是一圈空旷的广场,到处设有面带热成像仪的巡逻兵,有的巡逻兵牵着警犬,不时低头或者仰起头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从地面护着半空潜入都难以实现。
我正观察思索着,奥拉指了指不远处:“走地铁吧。”
这也许是个突破口,建筑管道往往相互连通,形成一个网络,像下水道、通风口等。
我激发纹身扩大感知,能够大概感应到通往大厦内部的通风管道,虽然范围有限难窥全貌,但具备一定的可能性。
深夜的地铁冷清无人,我们顺利从一处不起眼的通风口进入,直至接近大厦,一道正飞速转动的风扇堵住了去路。
叶片反射着微弱的光线,闪烁着寒光,发出低低的嗡嗡声。
我掏出特殊处理过的小型撬棍,深吸一口气,瞅准缝隙,用力插进扇叶中,金属与金属之间得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发动机疯狂而徒劳的催动与故障的转机之间逐渐冒起了黑烟。
我发力撬动,变形的风扇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随着最终连接处承受不住的哀鸣,风扇被弹飞了出去,在狭窄的通道内滑行碰撞了一小段后停了下来。
“真是厉害。”奥拉低声赞叹。
说起来,刚开始我自己也颇感神奇,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甚至时常有种我本如此的错觉,此时才又有了些原来我已非常人的感受。
这类的障碍都好处理,很快我们便已到了大厦内部,一排激光挡在了我们面前。
这已非蛮力可以破解。
我们又探寻了其他岔路,依旧是一排排激光封住了路口。
看来卡拉扬做了不少功课。
“时间有限,你先进去,我想其他办法。”奥拉说完,轻抿薄唇微笑了下让我放心,便转身离去。
再次使用瞬移后,我睁开紧闭的双眼,缓过那撕扯后的疼痛感,这便已经到了激光另一边。
我已顺利进入了大厦内部的通风管系统。
我扩大感知,对整体情况进行了解。感应中电流的密集变化,仿佛这里只是稀疏的树根,电线蜿蜒向上汇聚,也就是说,楼上有着重要人物或物品。
我戴着通讯耳机继续沿着通风管道,来到总控室上方,透过网状通风口,可以看到下面两名值守佣兵被几面巨大的监控屏环绕,屏幕上不时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或者迷彩服的雇佣兵走过。
正摊在椅背上,互相侧背对着,百无聊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其中一名人员将两条腿搁在操作台上,手中拿着一袋零食不时塞一颗到嘴里
我努力透过边角找到房门的一角,确定房门是合上的。
“……老板真这么安排的吗?”
“对,我们的任务重点是在那个忍者。”
忍者?是指我吗?
两名佣兵的对话吸引住了我,我停下正在往外掏工具的手。
老板?卡拉扬?他雇佣黑森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为了我?
不对,这样说不通,这是黑森兵团的,他们不一定和卡拉扬是一伙的。我心中逐渐升起疑虑,若非如此,他们口中的老板是谁?
“其实无所谓的,不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有所损失。”
我掏出随身携带的硬钢丝,拧成简易的螺丝刀,小心翼翼地嵌入通风网上螺丝的凹缝里,轻轻拧开,将其悄无声息地拆下。
“我进来了。”耳机中传来奥拉低沉的声音,“但是这里……好像有点说不出的不对劲。”
“卡拉扬吗?”
“不是。”奥拉停顿了下,似乎略微思考下,又继续道:“算了,这里情况比地堡复杂得多,到处是智能设备,这次任务怕是难上不少。”
我并未继续回话,掂了掂手中被拧下来的螺丝,将一颗甩向较远之人的太阳穴,那人闷哼一声倒地,螺丝落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另一人听到声响扭头去看,我已从通风口轻盈落下,手中钢丝随即套上他柔软的脖颈,他无助地不断扣着脖间的钢绳,脸色逐渐发红泛紫,青筋暴起,翻着白眼。
我微松力道,在他耳边轻声道:“愿意回答我问题,我就先不杀你。同意就举起两只手。”
他颤抖着举起了手。
我抽出他腰间的枪支和匕首丢到远处,微松钢绳,让他正好可以呼吸。
他立马剧烈咳嗽了起来,眼中不禁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我不等他咳完便问道:“别乱动,我问你问题,你就点头或摇头,你但凡敢出一点声,我就能在你搞事前弄死你。现在,明白了吗?”
他点点头。
我继续问:“你们知道今晚会有忍者过来?”
他点点头。
“卡拉扬告诉你们的?”
他摇摇头。
“你们说的‘老板’,是你们黑森兵团的?”
他又摇了摇头。
我愣了下,又问道:“除了卡拉扬,还有其他雇主?”
这次他犹豫了下,我一收紧钢绳,他赶紧点点头。
也就是说,这里面还存在一个知道我们,甚至了解我们行踪,我们却一无所知的第三方?
但是他为什么要抓我?不对,这个“忍者”也不一定是我。
我正打算继续问,却发觉他的动作有些不自然,仔细一看,他正使劲别着腿,去够桌下的按钮。
同时,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靠近,见状,他干脆不加掩饰,开始大力挣扎,并试图大喊大叫,我瞬间绞紧钢绳,没一会他就逐渐安静了下来。
确认他已死透,我将门锁好,一边凝神细听,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拦腰抱起昏迷在地的士兵,墩到椅子上,摆成趴在桌上的姿势,将尸体塞进柜子锁上,闪至门后作好防备。
好在来者仅有一人。
门把已开始转动,“喂!安德鲁,在不在?乔治?”来人在门外唤着。
好在外面的人似乎没带钥匙,拧了几次门把,又敲门又唤人,见始终没人应,低声嘀咕着:“这俩人搞什么,这时候了还乱跑……”脚步声随之远去。
此地不宜久留,我麻利剥下尸体的装备,一件件套上,戴好身份卡,佩好枪,伪装成那名死去的士兵,最后再仔细查看一次监控,整座大厦25层,这里却只能看到20层,而17至20层分布着相应的研究所和冷藏室。
我一边调整监控,一边轻唤耳机那头:“奥拉?”
“在。”
“这里确实不对劲,黑森知道我们会来。”
“卡拉扬吗?”
“我不认为是他。似乎有我们不知道的第三方。”
“‘我们’不知道吗……”
“什么?”
“所以黑森背地里接了其他任务?”她并未回复我的问话,仿佛只是我听错了。
“这其实有个好处,也就是说,只有黑森知道,卡拉扬的卫兵可能不知情。”
“不一定,”她略略沉吟,“我想这并不能代表卡拉扬就不知道。”
“也是,信息还是太少。我把监控都搞好了,尽快完成任务回去吧。”
我重新将通风网装好,记好大楼布局,抓起墙上挂着的红外护目镜和头盔戴好,将对讲机揣进怀里,看看洒了一地地零食,略一思索,将其捡起收好,学着那些士兵端着枪,开门而出,大步向电梯走去。
夜已深,门外人员稀少,偶有几名研究人员,满脸倦容,无心顾他匆匆走过。
眼看电梯就在几米外,迎面走来一名巡逻兵,牵着条军犬,走走停停,任那犬只不时仰起头,或者俯首在地上嗅着。
我心中一紧,握紧了手上的枪。
狗与我的距离不断靠近,也许是衣服的味道混淆了气味,它有些犹豫地朝我嗅来,那名士兵皱着眉望望它,又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地身上。
我手上不觉有点冒汗,思考着几种解决办法,表面上若无其事,继续大踏步向前,在即将擦肩而过时,那狗横在了我面前,在我脚边嗅着,湿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裤脚上。
我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当它开始在我身边打转,一只手搭在了我地肩上:“你……”
我反抓那只手,一转身,他正警觉地盯着我,我悄声道:“兄弟,你可千万别跟队长说啊。”
他一愣,姿态微松,我从怀中掏出零食:“你这狗鼻子也太灵了吧,给你了,你别告诉队长。”
那狗看到零食,仰着脑袋来回蹭,不时作出跳跃的姿态,尾巴摇得像风扇,咧着嘴伸着舌头,不住滴着口水。
那巡逻兵喝住犬只,推开了零食,蹙紧了眉:“拿去丢了,执行任务,认真点。“说着拍了拍我的肩,将狗拉开,继续向前走去。
有惊无险,我终于进了电梯,按下了最高一层,面板发出失败的警告声,旁边的卡槽闪烁着一圈红光。
看来最高只能到10层,再往上,需要特殊的身份卡才可操作。
“叮!”随着电梯停稳,门向两侧划开,露出一段安静的走廊。
我抬头看看天花板,每隔几米,就有一台监控一样圆圆的白色机子,正缓缓转动。
那是生物感应器,检测到外来者,就会触发警报和抵御措施。
再往上,基本都布有这种感应设施。
稳妥点,只能走“老路”了。
我打开电梯顶部的检修门,向上攀爬时顺手用匕首的锯齿面,将连接电梯的其中一根电线锯断。
远远的,我看到上方一排排激光来回横扫,难怪往上需要特殊的磁卡。
“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上次的任务,时间为何会出错?”半晌,奥拉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往上爬着,回道:“敌人又不傻,情报难免出错,也是很正常的。”
“那也不对,你想想,我们的情报哪里来的?”
“我们内线。”临近激光网,我找到了一个通风口,边拧螺丝边继续道,“何况,我们内部,谁会希望任务失败。”
“洛拉,我们无法确信……我们知道的就是真相。”
奥拉究竟在说什么?她是什么意思?
我的头隐隐胀痛,这里的螺丝似乎比较紧,拧了几次拧不开,我便干脆抠住网格,反复掰扯,手上一使劲,竟给扯了下来,在狭窄的梯井中引起阵阵回音,被带起的石子掉落到电梯顶,发出零星响声。
“什么声音?”
“没什么……我刚把通风网给拆下来了。”
“这么大声?”
“……我徒手拆的。”我放下盖子,爬进管道。
“哇哦……”她先是惊叹了一声,过了会,又低声问道:“你还好吧?”
“我还好。”
耳机那头安静了一会,她的声音再次传来:“洛拉,上面的卫兵我先引走了,你多注意安全。”柔和的语气莫名让我有些耳熟。
对讲机里突然响起一阵电流音,然后传来了一道声音:“伍斯?伍斯?你哪去了?”
我拿起对讲机闷声含糊回道:“我肚子不舒服,去了洗手间。”
“去什么洗手间,快过来,要问你监控的事!”
“收到!”
看来是要被发现了。
回毕,我关了对讲机,将它放在管道中,加速向前爬去。
17和18层是研究所和药物储藏处,我看了看下方的走廊,并未部署守卫人员,只不时有交谈声传来,偶有研究人员带着黑眼圈打着呵欠,拖着步伐一脸疲惫地走过。
是卡拉扬过于自信,不认为我们能到这来,还是说,他根本没想到我们会需要解药?
我趁着无人之际,悄然溜下,稍作整理,选了一间人较少的实验室,推门而进:“你们几个,谁最了解这些药品?”
研究室里零散放着几套器皿,装着不同的液体,零星几名研究人员身着白大褂,正围在一张实验桌激烈争论着什么,听到动静,他们手中动作一滞,讨论声戛然而止,面面相觑。
其中一名资历明显较老的中年人,放下器皿,陪笑道:“请问这是要做什么?”
“别多问!只是要你们派一个人配合就行。”
中年人瞄了眼我胸前的徽章,又笑道:“您可能不知道,这都是我们的商业机密,没有老板的授权,我们都不能说的。”
“少废话!你当我随便上来的?快点!任务紧急,出了事你担得起?”我看了看他,又道:“就你了!跟我出来!”
“喂!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我们老师你说带走就带走——”
其中一名年轻人正指着我骂,见我抬起枪,中年人赶紧打断他,转而又越过桌椅走向我:“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出了门,我让他在前面带路,冷声道:“这是秘密任务,接下去的事不许你跟任何人说!——先去西侧电梯。”他看了眼较近的东侧电梯愣了下,还是配合地往另一边走了。
看来目前这里还没人知道东侧电梯坏了,也就是说,还没人发现情况有异。
到了电梯口,中年人却不动了:“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了吧?我知道你们只是被老板雇来保护他的,但我没听说过什么药品的事。”
“你不知道不该问的别问吗?”
他眯着眼笑了笑:“这些可是机密,现在只有我能给你你要的,我总要知道什么事吧?”他特意加重了“只有我”三个字。
我短暂考虑了下,道:“先进电梯。”说着,我稍稍抬了抬枪,这让他暂时不再追问。
进了电梯,我按下20楼,示意他刷卡,毕了道:“知道你们老板惹上一群忍者的事吗?”
“知道,这种强盗也不是没见过。”他语气平淡。
强盗?倒是挺能颠倒黑白。
我瞥了眼他的后脑勺,克制住想一拳揍在他脸上的冲动。
“所以现在他们又看上了我们的药品?”他又道。
“又?”
他扶了扶下滑的眼镜:“没什么。”
电梯发出“叮”的声响,打开了门,我望着面前空荡荡的走廊:“先关掉这里的防御系统,我们来这里守卫的话,就不需要那些仪器了。”
他看了我一眼,往前走去:“好,那你在这稍等。”
我盯着他的背影,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我冷笑了一声,抬起枪口,“呯!”,在他试图拐进一处凹进去的房门口,一枪击中他的小腿,他一个闷哼摔倒在地。
我再次闭上眼感知了下电路分布,防御系统的开关原来根本不在这。
我叹了口气:“是我莽撞了,我本不想用那么频繁的。”
瞅准感应仪之间的间隙,我瞬移向前,很快来到他身后,他再次扶了扶眼镜,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靠近。
“现在,你只要告诉我解药在哪,我就不杀你。”
“什么解药?”
“你们毒烟的解药。”
他皱着的眉舒展开,笑了:“原来如此。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急得是你们,我不说你又能怎样?”
我冷笑道:“行,你不说,我总有办法让你说。”
我将他绑好,仔细看了眼他的身份牌,“‘加布里埃尔 · 威尔逊,教授、药剂研发主管’,看来我运气不错。”
他瞪了我一眼。
我又从他身上搜出磁卡、笔等物件,一一收起,从怀中掏出一条长绳,环在他脖子上,他脸色发白:“你杀了我,就没法知道解药在哪了。”
“谁说我要杀你了?”说着,我绑好绳结,牵着另一端,瞬移至其中一个门牌标注着骷髅头的房门前,“既然感应仪的开关不在这,我又怕你跑了,就只能你多受苦了。”说着,我将他拖了过来。
短短一段,他就涨红了脸,翻着眼白,当我松开绳子的时候,他剧烈咳嗽,我将他从地上拎起,用磁卡打开了。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努力稳住声音道:“你们这样的我见多了,告诉你,你们的人中毒了,撑不了太长时间,你把我放了,我可以给你解药,你赶紧回去,你同伴的命要紧。”
我摇摇头:“你这话我可不敢信。”
道三曾经对中毒人员进行过治疗和分析,说过几种可能对应的原料,我从一排排毒药中,找出最具可能性的药瓶,拿着那一小瓶对这名“教授”晃了晃,眯着眼笑道:“喝了这个,你的话才可信。”说完,我拧开了瓶盖。
“不是!不是这瓶!我说我说!”
他使劲扭动身体往后挣扎。
“要不这样,你告诉我喝多少会死得慢点,我就不会下手太重把你毒死了,这样我也很亏。”
泪水鼻涕流淌在他脸上,我捏住他的鼻子,正要下手,突感心跳加速,往后一仰,一把小刀从我面前划过。
趁我松手,他一蹦一蹦,跳往门边的小柜子,打开暗门,正要伸手去按,我已赶至,抓住他,猛丢向一旁。
“哐”一声,他正撞上一排装满药瓶的铁柜,柜子一晃,药瓶滑落,噼里啪啦摔了一地,有几瓶甚至砸碎在了他的身上。
房间里顿时弥漫起一股刺激的气味。
“艹!”
我赶紧掏出面罩戴上,又奔去将他再次拎起,冲出房外。
待关好门,我摘下面罩,再看这中年人,已是脸色发紫。
“快……202……202……”他虚弱地吐出几个字。
“你先告诉我,我要的解药在哪!”
他看我的目光有些涣散,没一会,又说:“202,202,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