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条】
阿和:先生,第51条写着「脉浮者,病在表,可发汗,宜麻黄汤」。这条就是说,只要脉浮,病在表,就可以用麻黄汤发汗对吧?
张仲景:对,但是你要记住,这里的脉浮,肯定是浮而紧的,不是浮而缓、浮而弱的,必须是太阳伤寒的脉浮紧,同时有恶寒、无汗、身疼痛这些表证,才能用麻黄汤。我写这条,就是给你再强调一遍:脉浮,就是病在表,在大门外,就可以发汗解表,不用管别的。
阿和:弟子明白了!脉浮为在表,表证在,就可以发汗,对应证用对应的方子!
【第52条】
阿和:先生,第52条写着「脉浮而数者,可发汗,宜麻黄汤」。脉数,不是有热吗?怎么也能用麻黄汤啊?
张仲景:脉浮而数,浮是邪气在表,数是正气在和邪气打架,阳气被闭在里面,所以脉跳得快,不是里面有里热的数,必须同时有恶寒、无汗、身疼痛这些太阳伤寒的表证,才能用麻黄汤。
阿和:哦!就是说,这个数,是因为表闭,阳气被憋住了,所以跳得快,不是阳明里热的脉洪大而数,对吧?
张仲景:没错!如果是脉浮数,同时有口渴、不恶寒、反恶热,那就是里热了,绝对不能用麻黄汤。只要是脉浮数,同时有恶寒、无汗、表证还在,就说明病还在表,就可以用麻黄汤发汗,解表散寒,表一开,阳气通了,脉自然就不数了。
阿和:弟子懂了!脉浮数,只要表证还在,恶寒、无汗,就可以用麻黄汤发汗,不能看到数就以为是里热!
【第53条】
阿和:先生,第53条写着「病常自汗出者,此为荣气和,荣气和者,外不谐,以卫气不共荣气谐和故尔。以荣行脉中,卫行脉外。复发其汗,荣卫和则愈,宜桂枝汤」。这个病人,没有太阳病,就是经常自己出汗,怎么也用桂枝汤啊?
张仲景:你之前学过,太阳中风的汗出,是卫气不固,大门合不严,营气往外漏,叫营卫不和,对吧?这条的自汗出,也是一样的道理,只是没有外感的风寒邪气,是病人自己的卫气出了问题,不能和营气和谐共处了。
阿和:您给弟子讲讲,什么叫荣气和,外不谐?
张仲景:荣气,就是营血,在脉里,是院子里的粮草,本身是好的,没有问题,所以叫「荣气和」;但是卫气,在脉外,是管大门的家丁,出了问题,不好好守大门,大门合不严,所以营气就会往外漏,就会自汗出,这叫「外不谐」,就是卫气出了问题,不能和营气和谐配合了。
阿和:哦!荣行脉中,卫行脉外,本来应该一个守大门,一个管粮草,互相配合,现在卫气不干活了,大门合不严,所以就自汗出,对吧?那为什么要复发其汗啊?已经在出汗了,再发汗,不是更虚了吗?
张仲景:问得好!这个自汗出,是营卫不和的病汗,不是能驱邪的正汗。你用桂枝汤,发一身微微的正汗,就能把失调的营卫重新调和好,让卫气重新好好守大门,营气好好待在脉里,大门修好了,自然就不会自汗出了,这就叫「荣卫和则愈」。
阿和:弟子明白了!没有外感,只是经常自汗出,只要是营卫不和,就可以用桂枝汤,发汗以止汗,调和营卫!
【第54条】
阿和:先生,第54条写着「病人脏无他病,时发热自汗出而不愈者,此卫气不和也。先其时发汗则愈,宜桂枝汤」。这条和上一条差不多,但是多了发热,还说「先其时发汗」,是什么意思啊?
张仲景:这条还是营卫不和,只是比上一条重一点,不仅自汗出,还会一阵阵的发热。「脏无他病」,就是说里面的五脏六腑都好好的,厨房、库房都没问题,就是大门的卫气出了问题,和营气不和,所以会时发热、自汗出,老是不好。
阿和:那为什么会发热啊?
张仲景:卫气不和,大门合不严,营气往外漏,卫气就会浮在外面,和营气打架,所以就会一阵阵的发热,发热之后就会出一身汗,汗出了热稍微退一点,过一会儿又发热,反反复复,老是不好。
阿和:那「先其时发汗」,是什么意思啊?
张仲景:就是在他快要发热、出汗之前,提前给他喝桂枝汤,发一身微汗。就像土匪快要来撞大门了,你提前把大门修好,家丁安排好,等土匪来的时候,直接就把它赶出去了,比他已经发热出汗了再用药,效果好得多。
阿和:太妙了!弟子明白了!按时发热自汗出,内脏没毛病,就是卫气不和,提前用桂枝汤发汗,调和营卫,病就好了!
【第55条】
阿和:先生,第55条写着「伤寒,脉浮紧,不发汗,因致衄者,麻黄汤主之」。之前第46、47条说,衄乃解,流了鼻血病就好了,这条怎么流了鼻血,还要用麻黄汤啊?
张仲景:你要分清楚情况!第47条是自己流了鼻血,邪气跟着出去了,发热退了,表证解了,所以不用吃药;第46条是喝了麻黄汤之后流鼻血,邪气出去了,病好了,也不用吃药。但这条不一样,这个病人,得了太阳伤寒,脉浮紧,无汗,本来该发汗,结果没发汗,阳气闭得太厉害,虽然流了鼻血,但是流的太少了,邪气没跟着出去,表证还在,还是发热、恶寒、脉浮紧,对吧?
阿和:哦!对!流了鼻血,但是表证没解,邪气没出去,所以还要用麻黄汤发汗,对吧?
张仲景:没错!这个鼻血,只是阳气闭得太厉害,冲开了一点小口子,但是大门还是锁死的,邪气还是没出去,所以还是要用麻黄汤,把大门打开,让邪气随汗而出,病才能好。不能看到流了鼻血,就不敢用麻黄汤了,只要表证还在,就可以用。
阿和:弟子明白了!流鼻血之后,表证解了,就不用吃药;表证还在,邪气没出去,还是要用麻黄汤!
【第56条】
阿和:先生,第56条写着「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痛有热者,与承气汤。其小便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当须发汗。若头痛者,必衄,宜桂枝汤」。这条有不大便六七日,看起来像阳明病,怎么还用桂枝汤啊?
张仲景:这条就是教你怎么区分,到底是阳明里实的不大便,还是太阳表闭的不大便,别一看到不大便,就用承气汤攻下。
阿和:怎么区分啊?看小便?
张仲景:太对了!关键就在「小便清者」这四个字。如果是阳明里实的不大便,里面有燥屎,有里热,一定会小便短赤,颜色黄,量少,同时还有不恶寒、反恶热、口渴、心烦这些里热的症状,这个时候才能用承气汤攻下。
阿和:那小便清者,就是小便颜色清,不黄,量也正常,对吧?这说明什么?
张仲景:小便清长,说明里面没有里热,病不在里,还在表,还是太阳病。这个不大便,是因为表闭,大门锁死了,里外不通,院子里的气全憋住了,所以糟粕排不出去,不是里面有燥屎。头痛有热,也是太阳表证,太阳经绕着头项,所以头痛,这个时候,必须发汗解表,用桂枝汤,表解了,气通了,大便自然就下来了,绝对不能用承气汤攻下。
阿和:那后面说「若头痛者,必衄」,是什么意思啊?
张仲景:如果头痛得厉害,说明阳气闭在太阳经里,往上冲得太厉害,就算用了桂枝汤发汗,也可能会流鼻血,邪气随衄而解,不用慌,和之前的道理一样。
阿和:弟子明白了!不大便,关键看小便,小便清长,就是病在表,用桂枝汤解表;小便短赤,才是病在里,用承气汤攻下!
【第57条】
阿和:先生,第57条写着「伤寒发汗已解,半日许复烦,脉浮数者,可更发汗,宜桂枝汤」。发了汗,病好了,怎么过了半天又心烦、脉浮数了?还要再发汗?
张仲景:你想,发了汗,表证解了,但是过了半天,又出现了心烦、脉浮数,这是什么原因?是发汗不彻底,还有一点残余的邪气,没全赶出去,过了半天,又聚集起来了,所以又烦了,脉又浮数了,说明邪气又回到了表,还在大门外。
阿和:那为什么不用麻黄汤,要用桂枝汤啊?
张仲景:已经发过一次汗了,正气已经耗了一部分了,哪怕还有残余的表邪,也不能再用麻黄汤峻汗了,怕伤了正气,所以用桂枝汤,调和营卫,轻轻发一点微汗,把残余的邪气赶出去,就好了,最稳妥。
阿和:弟子明白了!发汗后,残余邪气复聚,表证还在,脉浮数,就再用桂枝汤发汗,不用麻黄汤!
【第58条】
阿和:先生,第58条写着「凡病,若发汗,若吐,若下,若亡血,亡津液,阴阳自和者,必自愈」。这条是什么意思啊?阴阳自和,就会自己好?
张仲景:这条是整部书的大道理,也是医道的根本。不管是什么病,不管你是用了发汗、涌吐、攻下的法子,还是病人自己失血、耗了津液,只要最后,病人的阴阳能自己调和,正气能自己恢复,就一定会自己好,不用你瞎用药。
阿和:什么叫阴阳自和啊?
张仲景:阴阳,就是咱们院子里的阳气和阴液,就是炭火和粮草,只要炭火够,粮草足,二者能和谐共处,院子里的规矩就能自己恢复,哪怕之前有点乱子,也能自己修好。比如之前讲的,误下之后,里虚了,只要好好吃饭休息,津液自和,就会自汗出愈,就是阴阳自和的道理。
阿和:哦!就是说,治病的根本,是帮助病人的阴阳恢复和谐,不是靠药硬打硬杀,对吧?只要阴阳能自和,病就会自己好。
张仲景:太对了!我写这条,就是怕你只会用药,忘了正气才是根本。用药,只是帮正气一把,最终能不能好,还是要看病人的阴阳能不能自和,正气能不能恢复。
阿和:弟子记住了!治病的根本,是扶正,让阴阳自和,必自愈!
【第59条】
阿和:先生,第59条写着「大下之后,复发汗,小便不利者,亡津液故也。勿治之,得小便利,必自愈」。大下之后又发汗,小便不利,为什么勿治之啊?
张仲景:大下,会耗掉里面的津液;复发汗,又会耗掉体表的津液,两下里一耗,病人全身的津液都亏了,膀胱里没有水了,所以小便不利,尿不出来。
阿和:那为什么勿治之啊?不用利水的药吗?
张仲景:这个小便不利,不是下水道堵了,是水箱里没水了!你要是用利水的药,比如猪苓、茯苓这些,只会把仅有的一点津液全耗光,更麻烦。所以叫「勿治之」,就是不要瞎用利水的药,只要让病人好好吃饭、多喝温粥,把津液补回来,水箱里有水了,小便自然就通了,就好了,这就是上一条说的阴阳自和,必自愈。
阿和:弟子明白了!津液亏耗导致的小便不利,不能利水,要补津液,津液足了,小便自利,必自愈!
【第60条】
阿和:先生,第60条写着「下之后,复发汗,必振寒,脉微细。所以然者,以内外俱虚故也」。下之后又发汗,怎么会发抖怕冷,脉微细啊?
张仲景:下之,会耗里面的阳气,伤了里;复发汗,会耗外面的阳气,伤了表。两下里一耗,表里的阳气都虚了,内外俱虚,对吧?
阿和:哦!振寒,就是浑身发抖、怕冷,是阳气虚了,不能温煦身体了,对吧?脉微细,微是阳气虚,细是阴液也亏了,内外俱虚,对吧?
张仲景:没错!阳气虚了,不能温煦四肢百骸,所以会振寒,怕冷,浑身发抖;脉微细,是阳气和阴液都耗伤了,内外都虚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再发汗、攻下了,要赶紧补阳气、养阴液,不然就会发展成少阴病,出大事。
阿和:弟子明白了!误下又误汗,会导致内外俱虚,阴阳两伤,出现振寒、脉微细,必须赶紧扶正!
【第61条】
阿和:先生,第61条写着「下之后,复发汗,昼日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渴,无表证,脉沉微,身无大热者,干姜附子汤主之」。这条就是上一条的内外俱虚对吧?怎么白天烦躁,晚上反而安静啊?
张仲景:这条是误下又误汗之后,把阳气耗得快没了,是阳虚阴盛的危重证,你必须给我记清楚。
阿和:那为什么白天烦躁,晚上安静啊?
张仲景:白天,天地的阳气旺,人体的阳气也会跟着旺,虽然阳气已经快没了,但是借着天地的阳气,还能和阴寒邪气打一架,但是又打不过,所以就会烦躁,不得眠;到了晚上,天地的阴气旺,人体的阳气更弱了,连打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阴寒邪气横行,所以就夜而安静,不是真的好了,是阳气虚到极致了,连烦躁的力气都没了。
阿和:哦!原来是这样!那为什么还要说「不呕,不渴,无表证」啊?
张仲景:这是给你排除别的病,让你别搞混了。不呕,说明不是少阳病;不渴,说明不是阳明病;无表证,说明不是太阳病。三阳经的病都排除了,脉沉微,沉是病在里,微是阳气虚,身无大热,是阳气虚到极点,虚阳外越,只有一点点浮热,不是里热,所以这是纯阴无阳的少阴病,必须赶紧用干姜附子汤回阳救逆。
阿和:干姜附子汤,就是干姜和附子两个药,对吧?怎么这么猛啊?
张仲景:对!这个方子,就干姜、附子两味药,都是大辛大热的,附子补火助阳,回阳救逆,干姜温中散寒,帮着附子把阳气补回来,而且这个方子,是顿服,一次喝下去,药力集中,能快速把快灭的火重新升起来,把散出去的阳气收回来,保住病人的命,这个时候,不能用炙甘草,怕甘草缓了药力,救急来不及。
阿和:弟子明白了!白天烦躁、晚上安静,脉沉微,无三阳证,是阳虚阴盛,必须用干姜附子汤急回阳气!
【第62条】
阿和:先生,第62条写着「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发汗之后身疼痛,不是太阳伤寒吗?怎么不用麻黄汤,用这个新加汤啊?
张仲景:你看脉!太阳伤寒的身疼痛,是脉浮紧,对吧?这条的身疼痛,是脉沉迟,这就是核心区别!
阿和:哦!对!脉沉迟,沉是病在里,迟是营血不足,对吧?那为什么发汗之后会身疼痛、脉沉迟啊?
张仲景:发汗太过了,不仅耗了阳气,更耗了营血津液,全身的筋脉得不到营血的滋养,就像院子里的过道,没有粮草滋养,都干裂了,所以会身疼痛,这种疼,是酸疼、空疼,不是伤寒的那种骨头缝里的疼。脉沉迟,就是里虚了,营血不足了,气血运行不畅了。
阿和:那这个新加汤,就是桂枝汤加了芍药、生姜、人参,对吧?怎么分工的?
张仲景:没错!这个方子,是在桂枝汤的底子上,把芍药、生姜各加了一两,再加了三两人参。桂枝汤,调和营卫,打底子;加芍药,是加倍养阴血,濡养筋脉,把干裂的过道润好;加生姜,是帮着桂枝温通经络,把气血通开;加人参,是大补元气,生津养血,把耗掉的营血、津液、阳气全补回来。补好了营血,通了气血,筋脉得到滋养,身疼痛自然就好了。
阿和:弟子明白了!发汗太过,营血不足导致的身疼痛,脉沉迟,用新加汤,补营血、通经络,不是解表!
【第63条】
阿和:先生,第63条写着「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发汗之后,汗出而喘,怎么不用桂枝加厚朴杏子汤,反而用这个麻杏石甘汤啊?
张仲景:你看核心的区别!桂枝加厚朴杏子汤,是桂枝汤证还在,有恶寒、表证,是风寒闭肺,对吧?但这条的「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已经没有恶寒的表证了,是里热闭肺了,完全不一样!
阿和:哦!发汗之后,怎么会变成里热闭肺了啊?
张仲景:本来是太阳病,发汗太过,或者发汗不彻,邪气没有从表出去,反而顺着毛孔,冲进了院子里的烟囱——肺里,把肺里点着了,成了里热,肺热壅盛,所以会喘。
阿和:那汗出是怎么回事啊?麻黄汤证的喘是无汗,这个怎么汗出而喘啊?
张仲景:肺热太盛,把肺里的津液全烤得往外冒,所以会汗出,这个汗,是里热逼出来的,不是表虚的汗;无大热,是因为热全闭在肺里,没有完全散到全身,所以身上没有大热,但是肺里的热已经很盛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表证了,绝对不能再用桂枝汤了,所以说「不可更行桂枝汤」。
阿和:那麻杏石甘汤这个方子,麻黄、杏仁、炙甘草、石膏,怎么分工的啊?麻黄不是发汗的吗?这里有汗出,怎么还用麻黄啊?
张仲景:问得好!这个方子里,麻黄不是用来发汗解表的,是用来开宣肺气的,就像把堵死的烟囱通开,让肺里的热气能排出去,喘才能止。而且麻黄配了大量的石膏,石膏是大寒的,专门清肺里的实热,就像一大盆冰水,把肺里的大火浇灭,石膏的量是麻黄的四倍,所以麻黄的温性被石膏的寒性制住了,只会开宣肺气,不会发汗,不用担心汗出得更厉害。杏仁是降肺气的,帮着麻黄通烟囱,炙甘草护着脾胃,不让石膏的寒性伤了根本。这个方子,清宣肺热,专门治这种肺热壅盛的汗出而喘。
阿和:弟子明白了!汗出而喘,无恶寒,肺热壅盛,用麻杏石甘汤,和风寒闭肺的桂枝加厚朴杏子汤、麻黄汤,绝对不能搞混!
【第64条】
阿和:先生,第64条写着「发汗过多,其人叉手自冒心,心下悸,欲得按者,桂枝甘草汤主之」。发汗太多,怎么会心慌,还要用手按着胸口啊?
张仲景:汗为心之液,发汗太多,不仅耗了阳气,更耗了心阳,就像院子里正房里的炭火,被你耗得快灭了,心脏的阳气虚了,没有力气了,所以会心慌、心悸,跳得慌。
阿和:叉手自冒心,欲得按者,就是用两只手捂着胸口,想按着,对吧?为什么啊?
张仲景:这就是「虚则喜按」,心阳虚了,心里空落落的,按着就会舒服一点,就像炭火快灭了,你用手捂着炉子,能暖和一点,对吧?这个时候,必须赶紧补心阳,用桂枝甘草汤。
阿和:桂枝甘草汤,就桂枝和炙甘草两个药,对吧?怎么就能补心阳啊?
张仲景:对!就这两味药,桂枝用了四两,炙甘草用了二两,桂枝辛温,专门补心阳、通心气,把正房里的炭火重新升起来;炙甘草补中益气,护住根本,不让桂枝的药力散得太快,两个药合在一起,辛甘化阳,能快速把耗掉的心阳补回来,心慌自然就止了。而且这个方子,是顿服,一次喝下去,药力集中,救急快。
阿和:弟子明白了!发汗过多,心阳虚损导致的心慌心悸,喜按,用桂枝甘草汤,急补心阳!
【第65条】
阿和:先生,第65条写着「发汗后,其人脐下悸者,欲作奔豚,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之」。发汗之后,怎么肚脐下面跳,还要作奔豚啊?奔豚是什么啊?
张仲景:奔豚,就是病人觉得,有一股气从小肚子往上冲,冲到胸口、嗓子,就像小猪往前跑一样,发作的时候,人难受得要死,这是心阳虚了,下焦的寒水往上冲导致的。
阿和:哦!发汗之后,心阳虚了,就像正房里的炭火灭了,下焦的寒水,也就是院子里地窖里的冰水,没人管了,就往上冲,对吧?脐下悸,就是寒水在下面动,要往上冲了,所以叫欲作奔豚,对吧?
张仲景:太对了!发汗过多,耗了心阳,心阳不能镇摄下焦的水饮,水饮就会动起来,往上冲,先从肚脐下面开始跳,这就是要发作奔豚的前兆,所以叫「欲作奔豚」。这个时候,必须赶紧补心阳、利水饮、平冲逆,用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
阿和:这个方子,茯苓、桂枝、炙甘草、大枣,怎么分工的啊?
张仲景:茯苓是君药,用了半斤,专门利水渗湿、宁心安神,把下焦要往上冲的寒水,从小便排出去,把地窖里的冰水放掉;桂枝补心阳、平冲逆,把正房里的炭火升起来,镇住往上冲的水饮;炙甘草、大枣,补中益气、健脾护胃,补土制水,不让水饮再往上冲。而且这个方子,要用甘澜水煮,就是把水扬很多遍,让水变得很轻,不会助水饮的寒气,效果更好。
阿和:弟子明白了!发汗后,心阳虚,下焦水饮欲动,脐下悸,欲作奔豚,用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补心阳、利水饮、平冲逆!
【第66条】
阿和:先生,第66条写着「发汗后,腹胀满者,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主之」。发汗之后,怎么会肚子胀啊?
张仲景:发汗太过,耗了脾胃的阳气,脾胃是院子里的厨房,管着运化水谷,脾胃的阳气虚了,就不能运化水湿,厨房里的糟粕排不出去,气也顺不下去,堵在肚子里,所以就会腹胀满。
阿和:这个腹胀满,是虚的还是实的啊?
张仲景:是虚中夹实,以虚为主。虚,是脾胃阳气虚了;实,是气滞、湿堵了,不是阳明里实的那种腹胀满,那种是大便不通、腹痛拒按、脉沉实,是纯实证,要用承气汤攻下;这个是发汗之后,脾胃虚了,腹胀满,喜按,按了就舒服一点,没有硬满拒按,所以不能攻下,要用这个方子,健脾温阳、行气除满。
阿和:这个方子,厚朴、生姜、半夏、炙甘草、人参,怎么分工的啊?
张仲景:厚朴、生姜、半夏,是行气除满、燥湿化饮的,把堵在肚子里的气散开,把湿浊排出去,治标的实;人参、炙甘草,是健脾益气、温补脾阳的,把厨房的炭火升起来,补脾胃的虚,治本。这个方子,补而不滞,消而不伤,专门治这种脾虚气滞的腹胀满,后世叫它「消补兼施之祖」。
阿和:弟子明白了!发汗后,脾虚气滞导致的腹胀满,虚中夹实,用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消补兼施!
【第67条】
阿和:先生,第67条写着「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沉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主之」。这条又是误吐误下之后的病,怎么会胸口满、气往上冲、头晕啊?
张仲景:这条是误吐、误下之后,伤了脾胃的阳气,脾胃阳虚,不能运化水湿,院子里的天井里积了一大潭寒水,寒水往上冲,就会出现这些症状。
阿和:您给弟子串一遍这些症状吧!心下逆满,就是胃里往上顶,满闷,对吧?
张仲景:对!脾胃阳虚,水饮停在心下,也就是胃里,所以心下逆满,堵得慌;寒水往上冲,冲到胸口,就会气上冲胸;寒水往上冒,清阳被挡住了,头就会晕,尤其是站起来的时候,头晕得更厉害,叫起则头眩;脉沉紧,沉是病在里,紧是有寒饮,这就是水饮内停的脉。
阿和:那后面说「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是什么意思啊?
张仲景:这个时候,病已经在里了,是脾胃阳虚,水饮内停,你要是再用发汗的药,就会更伤阳气,连全身经络里的阳气都伤了,筋脉得不到阳气的温煦,被水饮浸泡着,就会浑身发抖,站不稳,像要倒一样,这就更重了。所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发汗,要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温阳健脾、利水化饮。
阿和:这个方子,茯苓、桂枝、白术、炙甘草,也就是苓桂术甘汤,对吧?怎么分工的?
张仲景:没错!就是这四味药,后世叫它「治饮第一方」。茯苓利水渗湿,把停在里面的水饮从小便排出去;桂枝温阳化气、平冲降逆,把脾胃的阳气补回来,把往上冲的水饮镇住;白术健脾燥湿,把脾胃里的水湿运化掉,从根上杜绝水饮再生成;炙甘草补中益气,护住脾胃的根本。四个药合在一起,温阳、健脾、利水,把天井里的寒水全排出去,脾胃的阳气补回来,所有的症状就都好了。
阿和:弟子明白了!脾胃阳虚,水饮内停导致的心下逆满、气冲、头晕,用苓桂术甘汤,绝对不能再发汗!
【第68条】
阿和:先生,第68条写着「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发汗之后,病没好,反而更怕冷了,怎么是虚了啊?
张仲景:发汗之后,表证解了,恶寒就应该好了,对吧?现在发汗之后,病没好,反而更恶寒了,不是表证没解,是发汗太过,把阳气和阴液都耗伤了,阴阳两虚了,所以叫「虚故也」。
阿和:哦!表证的恶寒,是脉浮,有头疼、发热这些症状;这个恶寒,是脉沉微,没有表证,是阴阳两虚,对吧?
张仲景:没错!阳气虚了,不能温煦身体,所以会恶寒;阴液虚了,不能濡养筋脉,还会有脚挛急、身疼痛这些症状。这个时候,既不能用桂枝汤解表,也不能单用干姜附子汤补阳,要阴阳双补,用芍药甘草附子汤。
阿和:这个方子,芍药、炙甘草、附子,对吧?之前的芍药甘草汤是酸甘化阴,补阴液的,加了附子,就是补阳的,对吧?
张仲景:太对了!芍药、炙甘草,酸甘化阴,补耗掉的阴液,濡养筋脉;附子,大辛大热,温阳散寒,补耗掉的阳气,三个药合在一起,阴阳双补,既补阴,又补阳,恶寒自然就止了,筋脉也能得到滋养,病就好了。
阿和:弟子明白了!发汗太过,阴阳两虚导致的恶寒,用芍药甘草附子汤,阴阳双补!
【第69条】
阿和:先生,第69条写着「发汗,若下之,病仍不解,烦躁者,茯苓四逆汤主之」。发汗又攻下,病还不好,反而烦躁了,和之前第61条的干姜附子汤证的烦躁,有什么区别啊?
张仲景:第61条的干姜附子汤证,是单纯的阳虚阴盛,白天烦躁,晚上安静,是纯阳虚,没有阴虚;但这条的茯苓四逆汤证,是发汗又攻下,不仅把阳气耗光了,还把阴液也耗光了,是阴阳俱虚,同时有水饮,所以烦躁是不分白天晚上的,一直烦躁,比干姜附子汤证更重。
阿和:哦!阴阳俱虚,怎么会烦躁啊?
张仲景:阳气虚了,不能敛神;阴液虚了,不能养心,同时还有水饮内停,扰动心神,所以病人会一直烦躁,不得安宁,这是危重证,必须赶紧回阳救逆、阴阳双补,同时利水安神,用茯苓四逆汤。
阿和:这个方子,是四逆汤加了茯苓和人参,对吧?四逆汤是附子、干姜、炙甘草,回阳救逆的,加茯苓和人参,是干什么的?
张仲景:没错!四逆汤,附子、干姜、炙甘草,大补阳气,回阳救逆,先把快灭的火升起来;加人参,大补元气,生津止渴,补耗掉的阴液,阴阳双补;加茯苓,利水渗湿、宁心安神,把停在里面的水饮排出去,同时安定心神,止住烦躁。五个药合在一起,回阳、补阴、利水、安神,专门治这种阴阳俱虚的烦躁。
阿和:弟子明白了!汗下之后,阴阳俱虚,烦躁不安,用茯苓四逆汤,回阳救逆,阴阳双补!
【第70条】
阿和:先生,第70条写着「发汗后,恶寒者,虚故也;不恶寒,但热者,实也,当和胃气,与调胃承气汤」。这条和上一条对应,发汗之后,不恶寒,反而发热,是实热,对吧?
张仲景:没错!这条就是给你分清楚,发汗之后,两种完全相反的转归。一种是发汗太过,伤了正气,阳虚了,所以恶寒,是虚证,用芍药甘草附子汤;另一种是发汗不彻,邪气没有从表出去,反而传到了阳明,化热了,里热盛,所以不恶寒,反而怕热、发热,是实证,阳明里实,所以要和胃气,用调胃承气汤。
阿和:调胃承气汤,是大黄、芒硝、炙甘草,对吧?专门清阳明里热,和胃气的,对吧?
张仲景:对!大黄泻热通便,把阳明里的实热排出去;芒硝软坚润燥,把里热耗伤津液形成的燥屎软化;炙甘草护着脾胃,不让大黄、芒硝的药力太猛,伤了正气。三个药合在一起,清里热、和胃气,不是峻下,是缓下,把里热清出去,胃气和了,发热自然就退了。
阿和:弟子明白了!发汗后,恶寒是虚证,补阳;不恶寒但热是实证,清里热,用调胃承气汤!
【第71条】
阿和:先生,第71条写着「太阳病,发汗后,大汗出,胃中干,烦躁不得眠,欲得饮水者,少少与饮之,令胃气和则愈。若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五苓散主之」。这条发汗之后,都是口渴,怎么一种喝水就好,一种就要用五苓散啊?
张仲景:这条就是给你分清楚,两种口渴的区别,一种是单纯的胃中津液干了,一种是水停下焦,津液升不上来,完全不一样。
阿和:先讲第一种,大汗出,胃中干,烦躁不得眠,欲得饮水者,少少与饮之,令胃气和则愈,对吧?这个就是发汗太多,把胃里的津液耗干了,所以口渴、烦躁、睡不着,对吧?
张仲景:没错!大汗出之后,胃里的津液被耗干了,锅里没水了,所以会口渴,想喝水,烦躁,睡不着。这个时候,没有别的症状,小便正常,没有脉浮、发热,就是单纯的津液亏了,所以只要少量多次地给病人喝温水,把胃里的津液补上,胃气和了,自然就不渴了,烦躁也好了,能睡觉了,不用吃药。
阿和:那为什么要少少与饮之,不能一次喝很多啊?
张仲景:大汗之后,胃里的阳气也虚了,一次喝太多水,胃消化不了,就会变成水饮,停在里面,反而出问题,所以要少量多次,慢慢喝,让胃能慢慢吸收,不会变成水饮。
阿和:明白了!那第二种,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五苓散主之,这个口渴,怎么喝水也没用,还要用五苓散啊?
张仲景:这个口渴,不是胃里没水了,是水停在了下焦的膀胱里,下水道堵了,水排不出去,津液升不上来,所以会口渴,喝多少水都不解渴,叫消渴。
阿和:哦!就是膀胱里全是水,但是排不出去,所以小便不利;水停在下面,不能化成津液升到上面,所以上面还是口渴,喝多少水,都停在下面,越喝越堵,对吧?脉浮、微热,是表证还没解,对吧?
张仲景:太对了!太阳病,发汗之后,表证还没解,邪气传到了太阳的腑——膀胱,膀胱是管水液代谢的,邪气堵在了膀胱,膀胱的气化功能失常了,水排不出去,津液升不上来,所以就会出现:脉浮、微热,表证还在;小便不利,水排不出去;消渴,喝多少水都不解渴,这就叫「太阳蓄水证」,是太阳经腑同病,必须用五苓散,解表利水,通阳化气。
阿和:五苓散,猪苓、泽泻、白术、茯苓、桂枝,对吧?怎么分工的?
张仲景:没错!泽泻、猪苓、茯苓,都是利水渗湿的,把膀胱里停的水,从小便排出去,把下水道通开;白术健脾燥湿,补土制水,从根上运化水湿;桂枝,第一,能解表,把还在表的邪气散出去;第二,能温通阳气,帮助膀胱气化,让膀胱能正常运化水液,把水化成津液,升到上面,口渴自然就止了。五个药合在一起,解表、利水、通阳、化气,专门治太阳蓄水证。而且这个方子,是散剂,用白饮和服,还要多喝暖水,出点汗,效果更好。
阿和:弟子明白了!单纯的胃干口渴,少少喝水就好;水停下焦、气化不利的蓄水证,口渴、小便不利,用五苓散!
【第72条】
阿和:先生,第72条写着「发汗已,脉浮数,烦渴者,五苓散主之」。这条发汗之后,脉浮数,烦渴,怎么不用白虎加人参汤,要用五苓散啊?
张仲景:你要找核心区别!白虎加人参汤的烦渴,是大烦渴不解,脉洪大,有大热,不恶寒,小便正常,是阳明里热,气津两伤,对吧?但这条的烦渴,脉浮数,一定还有小便不利,对吧?
阿和:对!这条是接着上一条的蓄水证,虽然没写小便不利,但是肯定有,对吧?
张仲景:没错!发汗之后,脉浮数,是表证还在;烦渴,是膀胱气化不利,津液升不上来,同时一定有小便不利,水排不出去,这还是太阳蓄水证,所以用五苓散,解表利水,通阳化气。如果没有小便不利,只有烦渴、脉洪大、大热,那就是白虎加人参汤证,绝对不能搞混。
阿和:弟子明白了!蓄水证的烦渴,核心是小便不利;白虎汤证的烦渴,核心是大热、脉洪大、小便正常,绝对不能搞混!
【第73条】
阿和:先生,第73条写着「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这条都是伤寒汗出,怎么口渴用五苓散,不渴就用茯苓甘草汤啊?
张仲景:这条就是给你分清楚,水饮停的位置不一样。口渴的,是水停在下焦膀胱,气化不利,津液升不上来,所以口渴,就是五苓散的蓄水证,对吧?
阿和:对!那不渴的,就是水饮没停在下焦,停在中焦胃里了,对吧?
张仲景:太对了!不渴,说明下焦的膀胱气化是正常的,津液能升上来,所以不渴,水饮停在了中焦的胃里,胃里有水饮,所以会有心下悸、心慌、胃里振水声,同时还有表证,所以用茯苓甘草汤,温中化饮、通阳利水。
阿和:茯苓甘草汤,是茯苓、桂枝、炙甘草、生姜,对吧?和苓桂术甘汤就差了一个白术和生姜,对吧?
张仲景:没错!苓桂术甘汤是白术,健脾燥湿,治水停中焦、脾胃虚的;茯苓甘草汤是生姜,温胃散饮,治水停在胃里、胃阳不足的,生姜专门温胃散水,把胃里的水饮散开。茯苓、桂枝、炙甘草,温阳化气、利水渗湿,四个药合在一起,专门治水停中焦、胃阳不足的证,不渴,心下悸。
阿和:弟子明白了!汗出而渴,水停下焦,用五苓散;汗出不渴,水停中焦,用茯苓甘草汤!
【第74条】
阿和:先生,第74条写着「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证,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这个水逆,就是喝了水就吐,怎么也用五苓散啊?
张仲景:这个水逆,是蓄水证的重证,还是太阳蓄水证,膀胱气化不利,水停下焦,对吧?
阿和:对!有表里证,表证就是发热、脉浮,里证就是小便不利、烦渴,对吧?那怎么喝了水就吐啊?
张仲景:你想,下焦的膀胱里全是水,堵得满满的,下水道不通,水排不出去,你再喝进去水,下面已经满了,装不下了,只能往上吐,所以喝了水就吐,这就叫「水逆」,是蓄水证最严重的情况。
阿和:哦!原来如此!下面堵死了,水进不去,只能往上吐,对吧?那还是用五苓散,把下水道通开,水排出去,下面空了,喝进去的水就能下去了,自然就不吐了,对吧?
张仲景:太对了!还是用五苓散,通阳化气、利水渗湿,把膀胱里的水排出去,膀胱的气化功能恢复了,下水道通了,水就能正常代谢了,自然就不渴了,喝水也不会吐了。
阿和:弟子明白了!水逆证,喝了水就吐,是蓄水重证,还是用五苓散!
【第75条】
阿和:先生,第75条写着「未持脉时,病人手叉自冒心,师因教试令咳,而不咳者,此必两耳聋无闻也。所以然者,以重发汗,虚故也。发汗后,饮水多必喘,以水灌之亦喘」。这条重发汗之后,怎么会耳聋啊?还有喝水多了会喘?
张仲景:这条还是讲发汗太过的变证。首先,病人手叉自冒心,是心阳虚了,对吧?和之前第64条的桂枝甘草汤证一样,发汗太多,耗了心阳。
阿和:那为什么会耳聋啊?教他咳,他不咳,是听不到,对吧?
张仲景:对!肾开窍于耳,心寄窍于耳,发汗太过,不仅耗了心阳,还耗了肾阳,心肾的阳气都虚了,耳朵的窍道得不到阳气的温煦,堵了,所以就耳聋了,听不到了,这就是「虚故也」,是阴阳两虚导致的耳聋,不是外感的耳聋,不能用解表的药,要补心肾的阳气。
阿和:那后面说「发汗后,饮水多必喘,以水灌之亦喘」,是什么意思啊?
张仲景:发汗之后,脾胃的阳气虚了,喝水太多,胃消化不了,变成水饮,水饮往上冲,堵了肺的烟囱,肺气降不下去,就会喘;以水灌之,就是用冷水洗澡、浇身体,外面的寒气闭住了毛孔,肺气不能宣发,也会喘。所以发汗之后,不能多喝水,也不能用冷水洗澡,不然就会出问题。
阿和:弟子明白了!重发汗会导致心肾阳虚,耳聋;发汗后饮水多、用冷水浇,都会导致喘,一定要注意!
【第76条】
阿和:先生,第76条写着「发汗后,水药不得入口,为逆。若更发汗,必吐下不止。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憹,栀子豉汤主之;若少气者,栀子甘草豉汤主之;若呕者,栀子生姜豉汤主之」。这条发汗之后,水药都喝不进去,是逆,对吧?后面的虚烦不得眠,是什么意思啊?
张仲景:首先,发汗之后,水药不得入口,是发汗太过,伤了胃阳,胃气上逆,所以喝什么吐什么,水药都进不去,这是误治导致的逆证,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再发汗了,再发汗,胃阳更虚,就会上吐下泻,止都止不住,会出人命。
阿和:明白了!那后面的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反复颠倒,心中懊憹,是什么情况啊?
张仲景:发汗、涌吐、攻下之后,表证解了,里实也去了,但是邪气没有全排出去,剩下的一点余热,堵在了胸口的虚位,也就是院子里的天井和正房之间的过道,扰了心神,所以会虚烦不得眠,睡不着觉。
阿和:为什么叫虚烦啊?是虚证吗?
张仲景:不是虚证,是没有实邪,没有痰、没有水饮、没有燥屎,就是一点无形的余热,堵在胸口,所以叫虚烦,不是正气虚的虚。严重的话,病人会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烦得要死,说不出的难受,就叫「心中懊憹」,像有个东西在胸口抓一样,难受得很。这个时候,就要用栀子豉汤,清宣郁热。
阿和:栀子豉汤,就是栀子和香豉两个药,对吧?怎么就能治这个虚烦啊?
张仲景:对!就这两味药,栀子苦寒,专门清心胸里的郁热,把堵在过道里的余热清掉;香豉轻清宣散,能把郁住的热宣散出去,同时还能养胃气,两个药合在一起,一清一宣,把堵在胸口的郁热全清出去,心神安定了,自然就能睡着觉了,心烦也止了。
阿和:那少气的,加甘草;呕的,加生姜,对吧?
张仲景:没错!少气,是余热伤了中气,正气虚了,所以加炙甘草,补中益气;呕,是余热扰了胃气,胃气上逆,所以加生姜,温胃散饮、降逆止呕,都是随证加减,核心还是栀子豉汤清宣郁热。
阿和:弟子明白了!汗吐下后,无形余热扰胸,虚烦不得眠,心中懊憹,用栀子豉汤,随证加减甘草、生姜!
【第77条】
阿和:先生,第77条写着「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这条还是栀子豉汤证,但是多了胸中窒,是什么意思啊?
张仲景:还是一样的病机,汗下之后,无形的余热堵在了胸口,郁热更重了,把胸口的气堵住了,所以病人会觉得胸口堵得慌,闷得慌,像有东西堵着,喘不过气,这就叫「胸中窒」,不是有实邪堵着,是郁热导致的气滞,所以还是用栀子豉汤,清宣郁热,热清了,气通了,胸口的窒闷自然就好了,不用加别的药。
阿和:弟子明白了!郁热导致的胸中窒闷,还是用栀子豉汤,清宣郁热就好!
【第78条】
阿和:先生,第78条写着「伤寒五六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未欲解也,栀子豉汤主之」。这条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怎么还是栀子豉汤啊?心中结痛,是胸口疼,不是有实邪吗?
张仲景:还是一样的病机,大下之后,表邪陷到了胸口,郁而化热,郁热更重了,不仅堵了气,还把经络堵了,所以会心中结痛,胸口疼,像打结一样疼,但是按下去是软的,没有硬满拒按,不是结胸证的实邪,还是无形的郁热导致的,所以还是用栀子豉汤,清宣郁热,热清了,经络通了,疼痛自然就止了。
阿和:哦!原来如此!结胸证是硬满拒按,有实邪;这个是按之软,只有疼,是无形郁热,所以还是用栀子豉汤,对吧?
张仲景:没错!我写这三条,就是给你讲栀子豉汤证的不同程度,从轻到重:虚烦不得眠→胸中窒→心中结痛,病机都是无形郁热扰胸,所以都用栀子豉汤,不用换方子。
阿和:弟子明白了!只要是无形郁热扰胸,不管是虚烦、胸闷,还是胸口疼,只要没有实邪,都用栀子豉汤!
【第79条】
阿和:先生,第79条写着「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栀子厚朴汤主之」。这条下之后,心烦、肚子满,卧起不安,怎么不用栀子豉汤了?
张仲景:你看,这条不仅有心烦,还有腹满,对吧?心烦,还是余热扰胸,和栀子豉汤证一样;但是腹满,是余热堵在了肚子里,气滞了,不仅胸口有郁热,肚子里也有郁热气滞,所以不仅心烦,还肚子胀,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卧起不安。
阿和:哦!所以不能只用栀子豉汤清胸口的热了,还要治肚子的胀满,对吧?栀子厚朴汤,是栀子、厚朴、枳实,对吧?
张仲景:没错!栀子,还是清心胸里的郁热,治心烦;厚朴、枳实,行气除满,把肚子里堵的气散开,治腹满,三个药合在一起,清热除烦、宽中消满,正好治这种心烦腹满、卧起不安的证。因为没有表证了,所以不用香豉了,香豉是宣散表邪的,这里不需要了。
阿和:弟子明白了!心烦+腹满,郁热扰胸+气滞腹满,用栀子厚朴汤!
【第80条】
阿和:先生,第80条写着「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这条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微烦,怎么加了干姜啊?干姜是温的,栀子是寒的,这不矛盾吗?
张仲景:不矛盾,这条是上热下寒的证。用丸药大下之,就是用很猛的泻药,峻下,不仅把余热留在了上面,还把脾胃的阳气伤了,下面的中焦寒了,所以上面有身热、微烦的郁热,下面有拉肚子、腹痛、脾胃虚寒的寒证,这就是上热下寒。
阿和:哦!所以用栀子清上面的郁热,治微烦、身热;用干姜温下面的脾胃虚寒,治拉肚子、腹痛,对吧?清上温下,寒热并用,太妙了!
张仲景:没错!栀子苦寒,清上焦的郁热;干姜辛热,温中焦的虚寒,两个药,一个寒一个热,各司其职,清上温下,正好治这种大下之后,上热下寒的证。
阿和:弟子明白了!大下之后,上热下寒,身热微烦、中焦虚寒,用栀子干姜汤,清上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