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易杉没有休息。他一早来到学校,在西边的老楼附近徘徊,希望能再遇到孙师傅。
十点左右,孙师傅推着清洁车出现了。
“孙师傅。”易杉迎上去,“我想请教您一件事。”
孙师傅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小伙子,那楼你进去了吧?”
易杉点头。
“我就知道。”孙师傅放下清洁车,坐在路边的石阶上,“想知道什么,问吧。”
“您昨天说,那楼里二十年前死过人?”
孙师傅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那是二〇〇三年的事了。当时那栋楼还是教工宿舍,三楼住着一个年轻女老师,姓秦,刚来学校两年,教英语的。”
他顿了顿,烟雾在眼前缭绕:“那年秋天,秦老师怀孕了。但孩子的父亲是谁,没人知道。有人说是学校里的某个老师,但秦老师死活不肯说。后来有一天,她从三楼跳了下来,当场就没了。一尸两命。”
易杉屏住呼吸。
“当时调查说是自杀,因为抑郁。但我知道不是。”孙师傅摇摇头,“出事前一天晚上,我亲眼看到有个男人从她房间里跑出来,慌慌张张的。那身影,到现在我都记得。”
“是谁?”
孙师傅没回答,只是看着远处:“小伙子,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我在这学校二十多年,看着一届一届老师来了又走。有些人升官发财,有些人悄无声息地消失。这里头的水,深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