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还是太难了。
就像写这些信的时候,总是不能避免在旧文学的云向上去构筑逻辑、词造句。
让我陷入了某种摇摆。
按文学和古代思想传统的惯性来看,说理是必要用典故、用意象、用比赋,用一些浪漫的方式,把自然或人事比拟道理,这样的写法,优美、有文化、有文笔。
可这样的理,有太多局限
在我浅薄认知里看来,说理应当与赋比兴区分开,哪怕是为了传播而存在的这些内容。
用“比”和“意象”的方式讲理,是内容性问题;
而非要把文字写成“章”,则是表达性问题。
讲理的方式应更明确、更有条理,但仍可以让表达这件事考究些,也就是所谓文笔好些。
但这种文章的文笔不像传统的“文学性”文章的文笔,不是说用“字”的厚度,也就是“字斟句酌”后的那些具有“意义”的字眼的使用;而是用“干练、准确”的语言来讲清道理,有逻辑、有论证、有前因后果。
这是“表达”方式的问题。
而就内容来讲,把“比、意象”作为说理的方法,类似“格物致知”的方式:要么把自己的经验“套”在“自然”的万物之上,要么看到一些自然界的事情,就想起些什么、联系些什么,而失掉了抽象思考和深化问题的认识力。
常见的结果是,无论是何人,联系了什么,都以同比方式进行一番包装,而显得高深;又加上这些常见的“意象”与联系的东西与常人贴近,则容易被大众所“认可”并接受。
这看似又是“表达”方式的问题,但要认知到“表达”源于内容的形式。
那么写了这么多,我要解决什么问题呢?
我并没法治解决什么问题,尤其是这么宏大的问题。
我只在想法说服自己,并给自己整理一个思路,划清一些界线,也不再纠结,用怎么样的文字来进行表达。
比如这样的尝试:“比兴”也好、意象也好,不该作为“论据”而出现,而是在详细的论证说明后,做为一个“加深印象”的角色出现。
回头说回来,为什么我会尝试追求所谓的文笔优美呢?我不得不承认,文章的阶级性。越生僻的考究的文字总是对应着越高的学术水平,而不只是为了让人读懂,更像是一种无形的显摆和卖弄,就像我好不容易考上了清华我不得好好摆几桌?雅对俗的贬低来源也不过于此,而在追寻雅这件事上,我也未能免俗。
我之后不会再纠结了,文章而已,我想表达的东西是什么才最重要。
祝你也能坚定信念。
此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