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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王思淼的性格,她不会坐视不管。一个她曾经想毁掉的人,不仅没有被毁,反而越走越高,这对她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她一定会做点什么,在冯瑾进入国赛之前,或者在国赛的过程中,做点什么来打断冯瑾的上升势头。
问题是——她会做什么?
冯瑾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前世她跟王思淼过招的十年里,王思淼用过的招数无非那几样:关系打压、信息封锁、资源截断、舆论抹黑。每一种她都玩得很熟练,但每一种都有固定的模式——她喜欢先布局,再收网,中间隔一段时间,让人看不出因果联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现在很可能已经在布局了。
冯瑾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翻到周建国当初给她的那个号码。
她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周先生,方便的话,我想跟您见一面。时间地点您定。”
三分钟后,周建国回了一条:“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冯瑾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吃饭。
苏晚还在说:“……真的,我觉得冯瑾就是我们学校的传奇,以后校史里肯定有她的名字!”
“校史里写什么?‘某年某月,冯瑾同学荣获全省数学竞赛第一名’?”周若彤笑着说。
“不止!还要写‘冯瑾同学以绝对实力碾压省城所有重点中学,为我校长达十年的竞赛空白画上句号’!”
冯瑾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
“你们要是不去当编剧,全世界的观众都不会答应。”
苏晚和周若彤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林语恬坐在对面,吃着她的素面,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如果不是冯瑾眼尖,根本看不出来。
第二天下午,冯瑾拖着行李箱去了漫咖啡。
周建国已经坐在里面了,还是上次那个位置。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看起来比上次年轻了几岁。
茶几上放着一个信封,比上次的厚。
冯瑾坐下,把行李箱靠在旁边,没看那个信封。
“周先生,恭喜你。”她说,“周宇飞的事彻底压下去了?”
周建国端起咖啡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那件事已经翻篇了,不会再有人提。”
“那今天这个信封的意思是?”冯瑾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
周建国说,“上次的二十万是封口费,这次是谢礼。你上次给我的信息帮了大忙,我欠你一个人情。”
冯瑾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热美式,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我不要钱。”
周建国愣了一下。
“那你想要什么?”
“信息。”冯瑾喝了一口咖啡,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王思淼最近在做什么?”
周建国的表情变了。不是那种被人抓住把柄的紧张,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他把信封推到一边,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王思淼最近在忙两件事。第一件事跟你有关——她找了省城一个很有名的竞赛教练,姓孟,专门给她做一对一辅导。据我所知,她准备参加下学期的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目标是拿一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