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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提到了“不喜欢的人”。这让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一些经历——有些事情,确实不方便自己动手。
“你想知道什么?”他问。
“所有的事。”冯瑾说,“学生构成,分班机制,管理方式,还有——王思淼在那所学校里的位置。”
听到王思淼这个名字的时候,周建国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跟王家那丫头有过节?”
“算是吧。”
周建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像是在整理语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那所学校是王家的地盘。”他说,“王建国是校董之一,王思淼在学校里基本上是横着走的。学生干部评选、竞赛名额分配、奖学金评定,没有她插不上手的事。”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但我给你一个忠告——别在那所学校里跟她斗。她的势力不在学校内部,在学校外面。她有她妈的人脉,她爸的钱,你动不了她。”
冯瑾听完这些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谢谢你的忠告。”她说,“那我们换个问题——那所学校里,有没有跟王家不对付的人?”
周建国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那是一种带着点意外的欣赏,像是在说:你这小丫头,脑子转得倒是快。
“有。”他说,“副校长陈维康,跟王建国不对付了十几年。两个人从省城就结了梁子,后来王建国回本市办学校,陈维康也跟过来应聘,明摆着是要跟王家对着干。”
冯瑾在心里把“陈维康”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最后一个问题。”她说,“周宇飞转去那所学校,王家知道吗?”
周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我儿子的事,跟王家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人脉。”
冯瑾点了点头,站起来。
“谢谢你,周先生。我答应你的事会做到——周宇飞的事,不会从我嘴里传出去。”
周建国也站了起来,把那个信封推到她面前。
“钱你拿着。不是为了别的,是感谢你没拿这事要挟我。”
冯瑾看了那袋子两秒钟,然后拿了起来。
不是因为缺这20万块钱,是因为她知道,有些时候拒绝别人的好意,比接受更需要勇气。而且拿了这个袋子,周建国反而会更安心——有来有往的交易,比单方面的施恩更让人放心。
她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天边烧着一片淡金色的晚霞,像是被谁用水彩抹开的一样。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有接孩子放学的家长,有刚下班的白领,有推着小车卖烤红薯的老头。
烤红薯的甜味顺着风飘过来,冯瑾深吸了一口,觉得秋天的味道真好闻。
她把袋子打开,看了看里面的钱。
20万块,崭新的人民币,连号的,像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
她把袋子折了一下塞进书包,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上面打了几个字:
“陈维康,副校长,与王建国对立。”
打完这几个字,她又想了想,在下面加了一行:
“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