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我从朋友陈园家里出来,那时候的下午格外的闷热。
临走时她挑了几个比较大的柿子又拿了了一个塑料袋子帮我装好递给我:“这是远东从老家带来的,甜的很带回去尝尝。”她笑盈盈的说。远东是她丈夫他们结婚也有几年了。
这有十几条巷子,而陈园家就住在其中的一条里,这条巷子很窄勉强能开进来一辆电车。我提着柿子走出去,她没有送我。这一片大多都是青砖瓦房还有泥房木楼居多,青砖瓦房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居住,我路过看到最多的,她们习惯在傍晚的时候三两个人坐在板凳上聊天,拿一把扇子一只拐柱一聊便是时光。而泥房木楼的却是上了锁,听不到声音看不到实物,也许它们在这里锁住的就是一段历史呢。
我绕到了一条大路,不过要从这里走到公交站要走上一段时间。已是盛夏的傍晚,太阳把前一座房子照映在另一座房子的墙上,有几个孩童蹲在一个小卖部前摔着地上几块圆圆的卡片,小卖部的主人是一个古稀的老丈,他坐在收银的桌子上摆弄着那个铜色的收音机。前面一个妇人开来一辆三轮车,我走得靠里边些让她过去,车上有一小孩拿着一包糖果。
我打算从旁边的小路绕出去,我的余光却忽然出现隐约的五颜六色。我停下来朝那五颜六色走去,映入眼帘的是玫瑰花,一盆玫瑰花;一车的玫瑰花;一阳台的玫瑰花。我靠近那辆装满玫瑰的三轮车,忍不住拿手机拍了下来这是多么美好的东西。就在我保存的时候,一个老妇人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水杯看到了我笑到说“阿妹(这个地方对年轻姑娘的称呼)买花呀?”我抬起头也笑了“我先看看。”说实话我真想拥有这一车的美好。老妇人我在那个椅子上,椅子旁的一台风扇转动着发出微微“框框”的声音。
“这还有呢”老妇人指着围栏下的阳台地上,我走上去黄的红的紫的还有蔷薇,但最吸引我眼球的是最靠里边那株长得最高开的最浓的白玫瑰,它清冷妩媚又妖娆。“那株养的真好。”我指着它对老妇人说道。老妇人转过头双手合十放在腹前过了一会儿才说“哦,那株那株是我家老头子的,不过他现在只剩这个跟我了”我瞬间明白老妇人的意思。
我挑了两个柿子给老妇人,并没有买花,而老妇人也没有责怪的意思我离开时她说了句“喜欢的话可以经常来看看。”
第二次来到小巷已经是第二个星期了,那天下了点小雨,这次不是来找陈园而是买花。老妇人依然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我挑了一盆香槟,问老妇人多少钱,老妇人看了我一会儿才笑着说“我这的花其实都不卖你喜欢就拿去吧。”我一时觉得不好意思一定要给钱,后来老妇人只收了我十块,还问我“送给男朋友?”我突然觉得脸一热“不是这个我自己养,不过今天我确实要见男朋友。”说罢老妇人忽然起身进屋拿了把剪刀出来,她慢慢的绕过阳台地上的花知道我看见她剪了三只白色的玫瑰下来递给我“他一定会高兴的。”
我向老妇人道了谢,她还是那般慈祥的笑笑。我以前不知道浪漫的概念,后来今天我好像突然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