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把最后一块墨,
揉碎在瓦檐。
晨霜沿着砖缝,
绣了半城银线。
我站在冬眠的菜畦前,
风裹着寒流擦过耳尖——
不是情人的蜜语那样柔软,
把呼吸都搓成细雪的甜。
天亮了
突然撞进来的光
让云絮先褪了灰,
像有人悄悄抖开晒暖的棉糖
接着那点红,
从树梢漏下来,
慢得像老人生火,
点亮一点芯,
再把寒雾,
烘成半透明的纱。
第一缕光落在草尖时,
霜就笑了,化成小水珠滚进土里。
我伸手去接,没接住光
倒接住了自己的影子,
被染成浅金,贴在冻硬的路上。
像给冬天,递了张温软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