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中村里,几个妇女在李大狗的菜圃中游走,一会儿瞧瞧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别提有多开心了。
一人站在排水沟前,弯腰去看藏在叶片中的辣椒,不时伸手去摘;一人在苞谷地中徘徊,见到大的便拽下来,撕掉苞叶塞进塑料袋中;一人立在地上,眼睛跟着黄瓜藤生长的方向走,寻觅黄瓜。
王燕也在摘,午餐还没着落,摘两三个嫩瓜、一把筋豆煮淡菜吃,可以清热去暑。她低着头,探手在遍地的南瓜藤中摸索,终于摸到一个嫩瓜。
王燕心中一喜,手上略微用力,使嫩瓜与瓜蒂分离,一个巴掌大的嫩瓜就落了下来,掉在她的手中。
缩手时,她不慎碰到了苞米叶,顿时有一股刺痛感袭来,定睛一看,手上多了一只花花绿绿的八角丁,甩了两下才飞出去。
种庄稼的人,大抵每年都会被八角丁蜇上几次,所以王燕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只是将手搁在头发上蹭了几下,就继续采摘。
此时,李大狗拎着一堆东西进了厨房,将塑料袋中的水果、蔬菜和肉类分门别类放好后,他来到菜圃栅栏边,喊道:“出来整(做)饭了哈。”
王燕应了一声,拔腿往外走。工友们见状,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一个妇女调侃道:“别去,让他自己做,凭啥都叫女人干,我们又不是没往家里拿钱。姐妹们,你们说对不对啊?”
菜圃中传来几道附和声,一时间,气氛十分活跃。王燕笑道:“他做的东西吃了要翘脚,我都不敢吃,你们敢不嘛?”
王燕前脚刚出菜圃,几个工友就跟着出来了。她们将装满食材的塑料袋放在屋檐下,跟着进了厨房,想帮忙,却被王燕赶了出来。
太阳略大,几个工友围坐在屋檐下,边吃花生边谈家长里短。见王燕端着清洗好的水果过来,一个身材丰满的工友打趣道:“哎呀,这么好啊,还有水果吃,这趟来得划算,哈哈。”
“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王燕笑骂一句,将果盘搁在板凳上,转身又进了厨房,准备淘米煮饭。
买来的鱼处理得比较粗糙,鱼鳞尚未刮干净,内脏也没掏出来,还得再仔细收拾一遍。这活儿,自然是归李大狗的。
在电磁炉的轰鸣声中,几道菜陆续完成。卤肉是现成的,拍黄瓜制作简单,只有酸菜鱼最耽搁时间。
厨房里有些闷热,李大狗把折叠桌放在宽敞的堂屋中,还拎来风扇吹风。几个工友扔下花生和水果,抬着板凳进屋,帮忙端菜、舀饭。
众人都坐下了,只有王燕还在厨房中忙活,桌上的菜有一半都是煮的,没个蘸水可不行,吃着没味。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每个人的肚子都吃得鼓囊囊的——这些菜算不得丰盛,但仍比食堂的饭菜好上一个档次。
酒足饭饱后,几个工友结伴离开;李大狗和王燕收拾好锅碗瓢盆,冲了凉水澡,准备睡个午觉,养精蓄锐,晚些时候好去街上拜访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