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天很冷,不同于南方的湿冷,冷得直打颤,但人情味很足。
年幼的我第一次来北方的时候被眼前的雪景所震撼,天地一色,到处都是白雪皑皑的一片,一群小孩兴奋的去堆雪球,拾起柴火棍子在地上画着笑脸。
车刚刚在外公外婆家楼下停稳,楼上便传来了表妹便探出了脑袋用普通话大声唤着母亲:
“姑姑!姑姑!爷爷奶奶,姑姑回来了!”
铁门吱嘎的一声缓缓打开,一家人慢悠悠的上了楼,不多时便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饺子。
满满的一盘。
外公外婆咧着嘴,眉眼弯弯的看着自家的孩子。
前一天还在堆雪人的南方孩子,第二天就得乖乖的坐在火堆旁烤火了,因为天太冷了生了冻疮。
外婆家的床下总有各种各样的好吃的,脆脆的饼干、麻花、米花糖还有一筐又一筐的沙糖桔。
小小的、黄澄澄的沙糖桔在手里面轻轻一拨便蜕了皮,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嘴里送,于是乎,看着日渐减少的沙糖桔,良心开始不安。
我便鬼鬼祟祟的挪到外婆身边,用手肘碰了碰外婆,递出两个沙糖桔道:“外婆吃。”
外婆见状轻轻摇了摇头。
我将沙糖桔放在了她手上,笑嘻嘻道:“你再不吃就没了。”
吃完沙糖桔还不过瘾,又伸手去抓篮子里的桂圆,一边抓一边说道:
"外婆,这个桂园要不要留点,我怕客人不够吃。”
外婆仿佛早已看淡了:
"那你别吃完了呀。”
伸向桂圆的爪子顿了顿,颇有些心疼的捂住胸口,还不待我的哀嚎,身后便传来了外婆的声音:
“明天看超市开没开,再去买点。”
“嘿嘿。”
外婆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让我将炸好的虾片、瓜子、花生送到他经营的一家小棋牌室里,舅舅则在一旁调侃道:
“本来也没挣多少钱,人家一来打牌就送这送那的。”
我则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