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腊月25日,正在上班,突然手机铃声想了,电话那头父亲用颤巍巍的声音告诉我,母亲病倒了,需要我赶紧回去一趟。
我匆忙和同事交接完工作,回宿舍草草收拾了一下行李,便踏上了回家的路。从公司到家有600多公里,回到家已经下午3点多了。
看到母亲的那一刻,眼泪在眼眶中只打转,母亲独自斜倚在堂屋的椅子上,呼吸急促,昏暗的灯光下那深陷的眼睛,瘦削的面庞,让我深深自责。
自从三个月前母亲做了肺部手术,说话一直有些嘶哑。见到我的那一刻母亲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从父亲那里了解到母亲已经病了三天,吃啥吐啥。我埋怨父亲为什么没有早点给我打电话,父亲却说母亲怕耽误我工作,不让父亲告诉我,想着过几天就要过年了,等我放假后再去医院。
听到这里我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我将母亲抱上车,便马不停蹄的驱车往100公里外的太和医院赶去,赶到时已经晚上7点钟了,挂了急诊,急诊科做了胸部CT、腹部CT、心电图。CT结果要到第2天出来,医生只给打了治疗呕吐的药物,说是第2天如果没有明显异常就可以出院了。这一夜好漫长,我守护在母亲身旁,心理感觉从未有过的寂寞。
第2天检查结果出来了,挂了专家的号,CT结果未发现异常。由于母亲10月份诊断出运动神经元病,医生推断可能是运动神经元病进展引起的呼吸困难,建议住神经科检查,可能是医生要忙着过年的原因,来到住院楼,神经科医生说运动神经元病目前无法医治,建议转至呼吸科救治…
几经辗转,终于来到了呼吸科,呼吸科医生也不愿意安排母亲如愿,理由是检查结果显示肺部只有轻微感染,母亲的症状是运动神经元病进展引起。几经央求医生总算是同意住院了。
这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由于4天未进食,母亲已经极度虚弱了,呼吸急促,心跳也很快。医生检查后,说是痰堵随时会导致窒息,要进行气管镜吸痰。看着病床上的母亲,我陷入了矛盾,我怕母亲受不了气管镜的刺激,更怕母亲随时可能的窒息,再三权衡后还是同意了医生的建议,签完字,母亲被送进了急救室。
急救后母亲被送回病房,气促的情况有些好转了。可能太劳累了,母亲每一口呼吸都显得那么的艰难。我一夜未眠,白天大夫的话犹在耳畔,母亲的渐冻症已经导致呼吸受累了,加上肺部手术影响,随时会呼吸衰竭…
看着母亲紧闭的双眼,之前和母亲一起经历的种种电影般在脑海浮现。母亲一生辛劳节俭,我不知道为什么癌症和渐冻症两个致命的疾病会相继找上母亲,是不是老天爷也瞎了眼睛。
可能是我的抽泣惊动了母亲,母亲醒了,沙哑的跟我说道再见了大家。由于这句话不是母亲的一贯的风格,我想应该是母亲想起了某个电视中的告别语跟我告别。听到这句话我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母亲身上哭了起来。妈,你别这么说,你会好起来了,如果真有什么意外,我们也只是分别二十多年,到时候我还是会去和你团聚的。
那天是我四十多年来第一次帮母亲擦背洗脚,当我看到母亲因肌肉萎缩而凸起的脊柱,时我好恨我自己,恨自己为什么只知道工作却从来没有发现发现母亲身体的异常…
2026年春节我是在医院陪着母亲过的,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觉的孤独和无助,如果苍天有眼,我是多么的希望我能够替母亲承担病痛,哪怕用自己的生命来换母亲的健康也可。
生活没有如果,接下来的日子我会一直陪着母亲走下去,也希望天下所有的子女能多关注一下自己的父亲母亲,因为很多的离别都是发生在你最舍不得的时刻。
接下来的日子,只希望母亲能够少一些痛苦折磨。也希望天下的母亲都能少一些辛苦奔波,多一些平安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