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雷默《你好,妈妈》

第一次读雷默的作品,竟然被感动哭了。这大概就是小人物故事的魅力吧。当然,作者的文字也非常细腻动人,通过儿童的叙述视角,让读者更加容易产生共鸣。

初看小说的标题《你好,妈妈》时,本以为这是一个以妈妈为主题的故事,但其实并不是。妈妈这个角色由始至终就没有出现过,因为她早已不在了,只有她的照片被爸爸珍藏在盒子里。

小说的主人公是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名叫金乙,他有个十一岁的哥哥叫金甲。他们的母亲在生金乙的时候难产大出血死了,所以对于小金乙来说,母亲这个角色是陌生的。

可哥哥告诉他“你是妈妈用命换来的”,让他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同时对于妈妈这个角色也多了几分向往和渴望。尤其是在弄伤了哥哥的眼睛之后,爸爸带着哥哥去医院了,剩下小金乙一个人茫然无措,在那个最无助的时候,他想妈妈了。

这里也是最令人泪目的一幕,幸好邻居伦叔好心收留了他。一个月之后,爸爸才带着哥哥回来,只不过一切都变陌生了。哥哥被射伤的那只眼永远也看不见了,最令人难过的是爸爸的那句“以后你离金甲远点”。

这时候的金乙成了人们口中的灾星,既害死了妈妈,又伤了自己的哥哥,小伙伴们都远离他。不敢想象,那时候小小年纪的他有多无助。不过,幸亏只过了几天,金甲就主动来找金乙了,由此可见亲情的可贵。同时也体现了小孩子之间的纯真,没有隔夜仇,加上血浓于水,笼罩在金乙心头的阴霾总算消散了一些。

金乙的妈妈走了以后,爸爸一直没有再娶,独立抚养两兄弟长大,既当爹又当妈,着实不易。小说通过爸爸做玩具弓箭,以及市场卖鹅女人的串门,揭示了一个家庭里母亲角色的重要性。

虽然爸爸已经做得很好,但是如果妈妈还在,她大概不会让爸爸做弓箭给孩子玩。又或者哪怕爸爸给做了弓箭,妈妈也肯定会再三提醒儿子们玩归玩,不要乱来,不要射小动物,这样也许金乙就不会误伤了哥哥了。

只能说一切都是宿命。卖鹅女人说,是房子朝向的问题,家里才会接连出事。一开始,爸爸是不信的,但金甲出事后,他决定带着金甲金乙两兄弟搬到一个叫“鸦雀窝”的地方。那地方虽然离得不远,但是房子很破旧。他们之前的房子低价卖给了伦叔。

爸爸的举动表面上似乎是信了卖鹅女人的话,其实也许是他想彻底地放下过去的阴霾,带着孩子们一起过上重生的生活吧。可孩子们却留恋着过去的房子,这何尝不是他们对母亲怀念的另一种方式呢。

毕竟,一个当一个熟悉的地方被慢慢地淡忘之后,曾经的人和事也会逐渐被遗忘的。就像金甲印象中的母亲那样,明明母亲是一头大波浪卷发,可父亲珍藏在盒子里的母亲照片上,却是直发的,还扎着两条辫子。

文中没有提到为什么金甲记得的母亲和照片上的母亲不一样,不过我觉得那是因为,照片上的母亲是抱着还是婴儿时期的金甲。那时候金甲那么小,肯定记不住母亲的样子了。他印象中拥有大波浪卷发的母亲应该是她去世之前的模样。

小说的最后,金乙和金甲又偷偷回到了曾经住过的房子里,那里承载着他们无数快乐的悲伤的回忆,尤其是对母亲的思念。在那里,金乙依稀看到了一头大波浪卷发的母亲,还差点叫出了“妈妈”二字。

虽然这只是金乙的幻想,但也足够令人心酸。尽管他从来没见过母亲,可那份思念却一直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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