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用质朴的童年日常,写尽无母孩童深藏心底的思念,以及父子、兄弟间复杂隐忍的亲情与丧母带来的长久缺憾。
一、无母孩童的思念
六岁的小孩儿,本该是躺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可金乙从没见过妈妈,因为他出生时妈妈死于大出血。金乙想知道妈妈的样子,想知道妈妈在哪里,为了得到答案,他绕着大樟树跑了十圈,人都跑晕了,才得到哥哥金甲一句“妈妈跟玉萍阿姨长得差不多”,金甲还说“她住在一个箱子里”,金乙恍然大悟,“原来她并不是没了,而是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都说童言无忌,可这样的童言却满含心酸,任何一个妈妈都会忍不住心疼这没妈的兄弟俩。
算一算,其实金甲也没享受过多久母爱,在他五岁时妈妈就没了,那时他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真心心疼这兄弟俩。看着别人家孩子有妈妈疼爱,他们肯定很羡慕,他们做梦都在想念妈妈。
小说后部分,搬家那天金乙看到那个带铜锁的小箱子,终于鼓起勇气向父亲请求看看妈妈,当他好不容易看到妈妈的样子时,“我想叫她一声,发觉她终究还是太陌生了”。这是特别真实的反应,毕竟他从出生都没见过妈妈,尽管心里总是想着妈妈,真真切切看到妈妈后仍然觉得陌生。
小说最后兄弟俩回去看老房子,“金甲一路走,一路念念有词。从他模样看,仿佛在跟人说话。……我想着想着,突然茅塞顿开,应该是妈妈!”老房子是兄弟俩出生成长的地方,那里有妈妈的味道,看老房子等同于看妈妈。于是,金乙也产生了幻觉,他看到了妈妈扶着门框冲着他俩笑,金乙差点脱口而出“妈妈”,这一刻,兄弟俩对妈妈的思念具象化了。
二、兄弟情深
十一岁的金甲和六岁的金乙,虽说和很多兄弟一样有些磕磕碰碰,但兄弟情深永远是主流。
比如金甲在说出那句“你是妈妈用命换来的”后,知道金乙生气了,便主动拿心爱的零食“唐僧肉”示好,还想尽办法逗金乙开心。面对鹅女人的挑拨,兄弟俩齐心协力一致对外。
金乙爬不上柿子树,金甲起初拼命拉他上去,后来又耐心地教金乙爬树技巧,兄弟俩惬意地坐在树枝上,金甲给金乙分享男孩子成长的小秘密。
即使后来金乙意外射瞎了金甲的左眼,出院回来的金甲仍然和金乙玩,还安慰金乙“不是还有一只是好的吗?”因为金甲知道,如果自己不和弟弟玩,就没人理弟弟了,在外人眼中金乙是“灾星”!金甲心疼弟弟,原谅了弟弟的无心之失……所有这些细节,都藏着哥哥对弟弟的疼爱,哪怕所有人都躲着弟弟,哥哥会坚决地站弟弟一起!
三、父爱如山
小说中的父亲话不多,他对两个孩子的爱全都藏在细微的行动里。
金乙一出生妈妈就没了,父亲默默地独自拉扯两个孩子,没有续弦,这一点尤其难能可贵,也许父亲怕可怜的兄弟俩受别的委屈。
父亲一诺千金,答应了给孩子做玩具弓箭,即便自己并不擅长,也绝不失信于孩子们,他耐心地、略带笨拙地完成了对孩子们的承诺。
孩子们把沙发弄断了生怕挨打,哪知父亲检查了后说沙发本来就快断了,只叮嘱兄弟俩以后当心点儿,此举可不像孩子们印象中“他就是这么个臭脾气”,分明是粗中有细的大气男儿。
金甲住院一个多月,回来后“父亲消瘦了很多,眼窝子凹进去”,半个累字都没有,却把父亲身体的疲惫和内心的煎熬写得十分传神,可见那一个多月父亲过得多么不易。
金乙误伤金甲时,虽然父亲生气地责备了金乙,出院回来后父亲也叫金乙离金甲远点,可当鹅女人再次来到家里挑拨时,父亲说:“现在他们应该有分寸了”,父亲漠然的表情开始融化了。感觉这时他已经原谅了金乙,自家的孩子自己可以吵他凶他,但绝不允许外人说三道四,霸气护孩的父亲形象瞬间高大起来。
后来父亲向母亲倾诉也证明他原谅了金乙,他把责任揽给了自己,说自己不该给孩子们做那个要命的玩具,并把那玩具锁进了那个小箱子,这个不善言辞的父亲,用细微的行动诠释着如山的父爱,呵护了兄弟俩幼小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