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是一种平衡的能力

此刻,我坐在县城汽车站的角落,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写下这些文字。我并非奔赴远方,只是特意走出来,去感受人间烟火与人流涌动。

昨日我猛然觉察到一个困境:明明一直在努力的读书学习,反而渐渐生出焦虑越迷茫了;越是急于创作,越是灵感枯竭,整个人陷入了浮躁的内耗之中。

后来躺在床上,我向内复盘,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明明每天安排多段时间读书,努力的在往脑子里装填知识,但读到最后,思绪反而被搅得混乱不堪。

我叩问自己,我究竟在追逐什么?如今这份生活,本就是我多年努力才换来的理想状态:足够自由,不必受他人约束,可以安心读书、运动、好好吃饭、安睡。生活空间与节奏都已经如我所愿。纵然现实经济仍有压力,但精神层面,我已经拥有很多人求而不得的独处空间。

一番灵魂拷问之后,我看清了内耗的根源。

其一,是急于求成的心。因为想重建轻创业项目尽快拿到结果,于是把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一边贪婪地囤积各类知识,把大脑塞得过载;一边为了产出而强迫自己创作。这就如同很多人为了幸福拼命赚钱,到最后,一心盯着赚钱的目标弄丢了幸福是一回事。

其二,我慢慢把自己活成了与世隔绝的状态。我本身偏爱独处的人,但境界还达不到可以全然享受长久孤独的状态。全然安于孤寂是很高的修行境界,但现实里大多数普通人,都很难承受得住长期封闭的生活。哪怕喜欢独来独往,长时间困在自己的小世界,内心依旧会生出缺口。

想通这些,我坦然接纳了昨天状态低落的自己。没有拍视频,没有直播,也没有写长篇文章,只简单发了几句感悟,便早早休息。

刚好昨天婆婆也打电话通知,说县城有亲戚办酒席。叫我今天来走一趟。这次我没有什么不情愿,心想干脆就趁机出去感受一下人流的气息。

在我们这座小县城,无事办酒已经成了一种风俗。搬家、升学、生辰,大大小小的名目都要摆席。大环境经济承压之下,大家更想借着酒席收回人情成本,人情往来被异化成一场相互消耗的博弈。亲情友情,被裹挟在酒席往来里,变得疲惫不堪。

我多次提出,自家不跟风办无事酒,也尽量少参与这类应酬,却拗不过长辈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多数时候,我便选择退让,让家人按照他们的方式相处,我守好自己一方小天地。丈夫在外务工,孩子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多数时光,都是我一个人独处修行。

读懂自己内心的困境之后,今早读完书,我没有按惯例跑步,而是出门漫步县城街巷,去感受真实的人间烟火。

街上人来人往,有人结伴同行,也有人孤身赶路。我置身人群之中,既是众生里普通的一员,内心又保持一份独处的清醒。

那一刻忽然醒悟:人既不是完全的独行动物,也不能时时刻刻依附群体。我们真正需要的,是平衡。平衡自我与外界,平衡独处与关系,平衡向外索取的快乐,和向内自我生成的幸福。任何一端过度倾斜,就会偏离生活本来的模样。

幸福,不全是靠自己就能全然获得,也不能全然寄托于他人。我们要习得自我滋养的能力,也要保留和世界、和他人链接的通道。完全依靠自己活于世固然厉害,但很少有人可以一辈子做到。

人是群居物种,同时又是独立的个体。我们渴望亲情、友情的温暖,也需要守住属于自我的精神领地。若是把全部精力倾注于人群,容易迷失自我;一味封闭隔绝现实,又会脱离烟火地气。

完全扎进热闹,容易丢失本心;彻底退守独处,又容易脱离现实。

只活在人群,人有肉而无血;只困在自我,人有血而无肉。血肉兼具,张弛有度,才更接近健康,接近真正的幸福。

幸福从来不是某一个固定的处境,而是一种动态平衡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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