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教育的“另一间教室”


当铃声在四壁间回荡,课表将时光切成均等的片段,我们是否曾凝视那被规训的知识疆域,自问教育的丰盈可否囿于此?此时,书籍,那一册册沉默的砖石,便悄然为我们垒起“另一间教室”。这教室无窗无门,却星河璀璨;它不授标准答案,却引我们叩问存在本身,于无声处完成一场关乎灵魂的自我启蒙。

这“另一间教室”的首要深意,在于其对精神版图的悄然重构。如果说传统课堂授人以认识世界的坐标系与工具理性,那么阅读,则宛如暗夜中的踽踽行路,让我们在孤灯下与无数灵魂猝然相逢,从而测绘出独属自己的心灵地貌。它提供一种珍贵的“出走”与“相遇”。鲁迅于厦大图书馆的孤寂岁月里,正是那些泛黄册页,使其得以暂避“铁屋子”的窒闷,在与尼采、克尔凯郭尔的对话中,淬炼出更为冷峻而深刻的精神锋刃。博尔赫斯则索性将天堂想象成图书馆的模样——那是一种精神无垠的喻指。在此,阅读非消遣,而是一场静默的起义,一场对既定思维边界的温柔突破。


进而观之,这间特殊“教室”与制度化教育间,存在一种深邃的张力与互补。制度化教育传递文明积淀的普遍性知识,构建社会共识的基石,其井然秩序与高效传承功不可没。然而,当知识被过度编码为可量化的标准,当好奇心被简化为对标准答案的寻觅,教育的灵韵便面临消散之虞。阅读,恰在此刻提供了一种珍贵的“解毒”。它不追求即时绩效与统一结论,它珍视模糊性、多义性以及在困惑中徘徊的权利。黑塞在《获得教养的途径》中恳切写道:“真正的修养不追求任何具体的目的……它帮助我们找到生活的意义,正确认识过去,以大无畏的精神迎接未来。”这“无具体目的”的漫游,正是对功利性学习最优雅的叛逆,它守护着思想的野生状态,让智慧得以在闲暇与自由思索中悄然滋长。


最终,这“另一间教室”的本质,是引领我们走向一场自我的“再启蒙”。康德定义“启蒙”为敢于运用自己的理性。制度化教育赋予我们理性的工具,而广泛而深入的阅读,则激发我们运用这工具的勇气与自觉,在众声喧哗中辨识并坚守个人的精神轴心。它让我们在孔孟的仁义与希腊的逻各斯之间,在莎士比亚的人性悲悯与卡夫卡的荒诞洞察之间,进行比较、辨析、质疑、融合,最终构建起自己内在的价值罗盘。这一过程,是读者与作者、与往圣先贤,更是与内心深处那个朦胧自我的漫长对话。


故曰,阅读之所为“另一间教室”,非为取代,实为补益与升华。它无墙无篱,时空无垠;它以个体生命的全部体验为课本,以独立不迁的思考为课业。在这间永不打烊的教室中,每一颗渴望超越的心灵,都能在星辉斑斓里航行,最终抵达那个更为浩瀚、也更为真实的自我。这或许才是教育最深邃的彼岸——当我们合上书页,世界已悄然改变,因为我们自身,已然更新。

这也是我这么多年坚持读书,并努力带动身边的朋友读书的最大的原因和动力。#推动一亿人每天读书一小时我一直在行动中,愿人人因读书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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