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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深秋,晋北山林镇笼罩在肃杀的寒意中。日军大佐佐藤一郎接到密报:八路军一支特战队欲找猎户当向导,穿越天险云中岭,目标直指山后的秘密基地,那里藏着日军最新研制的细菌武器。为切断这条通道,佐藤下令将全镇猎户抓捕,集中关押在镇口的响马客栈,并布下重兵埋伏。
响马客栈的老板于青山,曾是名震方圆百里的“穿山鹞子”,是最出色的猎户,熟悉云中岭每一条兽道。日军将他单独囚禁在二楼厢房,日夜拷问翻越天险的路线。老板娘玉兰和伙计小顺子被允许维持现状,实则是日军放出的诱饵,以引诱八路军前来接头。
黄昏时分,八路军特战队队长王彪带着八名队员潜伏至客栈外围。距离约定接头时间仅剩半小时,客栈却静得诡异。“不对劲,老于从不误时!”副队长低声道。
玉兰从厨房窗口瞥见院外树丛的异动,心一横,抄起油瓢泼向灶台,将一串干辣椒扔进灶膛。火苗瞬间窜成滚滚浓烟,呛人的烟雾直冲云霄。玉兰大喊一声:“失火了!”混乱中,一名鬼子兵冲进厨房,枪托狠狠砸向玉兰的额头,她踉跄倒地时,嘴角却挂着笑。
日军小队长踹开关押于青山的房门,只见“老板”背对门口端坐。扯过肩膀一看,竟是满脸煤灰的小顺子!原来于青山早已换上伙计的粗布衫,趁乱从后窗翻出,沿排水沟爬进密林。他在山神庙后的老槐树下(备用接头点)与王彪汇合时,喘息地说:“云中岭东侧有条猎道,鬼子不知道……但天亮前必须炸掉基地,否则他们转移细菌武器就晚了!”
深夜,云中岭的峭壁上,十道黑影如壁虎游墙。于青山指着远处隐约的灯光:“那儿就是鬼子的‘毒罐子’洞。”特战队摸近洞口,却见铁丝网后堆满印着骷髅标志的木箱。王彪咬牙:“炸了它!”
爆破手刚放好炸药,哨塔上的探照灯突然扫来。于青山拿起猎弓,一箭射穿鬼子哨兵的喉咙,但哨兵的枪声已响,惊动了军营。在敌人的包围中,一名队员用身体压住冒烟的炸药包,吼声响彻山谷:“为了人民!”震天的暴炸将山崖撕开巨口,火光中,细菌库化为废墟。而此时的响马客栈,佐藤暴怒地下令处死全部猎户。
于青山匆忙返回时,客栈已成鬼域。大门横梁上吊着玉兰和小顺子的尸体,苍白的脸上凝固着最后的平静。这个曾独自猎杀过山豹的汉子跪在地上,十指抠进泥土,指甲缝里渗出的血和妻子的血混在一起,蜿蜒成暗红色的血痕。他喉咙里滚动的不是呜咽,而是被刺刀生生剖开的沉默,比客栈伙房的浓烟更呛人。
三日后,山林镇外的乱葬岗多了两座新坟。于青山将猎刀插进坟头,转身走向大山深处的八路军营地。王彪将一套军装递给他:“老于,今后咱们一起杀鬼子。”于青山抚过军装上的补丁,轻声道:“我媳妇说过……烽火连天处,总有星子亮着。”
1944年春,佐藤一郎的尸首在云中岭下被发现,喉间插一支刻着“穿山鹞子”的箭。而八路军战报中多了一支神出鬼没的“猎户小队”,专挑日军部队下手。老乡们传说,每逢月夜,能听见响马客栈的方向传来猎弓铮鸣,如泣如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