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入冬之后,霍揆彰的身体垮得更快了。
咳嗽从断断续续变成了持续不断,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每次呼吸都要使劲往外推才推得动。他开始在白天也卧床了,有时候睡着睡着会被一阵闷咳呛醒,坐起来扶着床沿喘半天,等那阵劲儿过去了才能重新躺下去。林振中隔一天上来一次,帮他劈柴、挑水、把灶屋里的火生起来,又把自己带来的饭菜放在桌上。霍揆彰有时候能起来吃几口,有时候闻到饭菜的气味就犯恶心,筷子搁在碗沿上摆了一整天都没动过。
12月里的一天,台北一位军医来山上巡视退役将领的健康状况。那人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白口罩,听了霍揆彰的肺部之后皱了一下眉头。他摘下听诊器,在霍揆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语气尽量放得平缓:"霍司令,您这个肺的情况不太乐观,建议下山去台北的大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什么病?"霍揆彰靠在床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