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你我本应执手共看夕阳西下,而我却迷失在有你的过去,你却丢失在没我的未来,醉梦的红尘本应是我们敲不碎的美丽,而我却选择了停留,你却选择了遗忘。——致那些我们爱着却不能去爱的ta
一
凌晨三点的天,黑得像浓墨洗过的幕布,浓墨得仿佛用手一划就能带走空气中三分黑气,幕布笼罩下的空气,湿热的得像是有只巨猫在不断的向着幕布里面吞吐着热气。
他安静的收拾着沙发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将它们往旅行包里塞着,日光灯像是冷冷旁观者的目光,冷冷的照在他略显消瘦的身影上,灰色的旅行包也随着衣服的逐渐增多而越来越鼓,凌晨三点的S市,本应该安静得像个熟睡的婴儿,然而此刻却被窗外大卡车“轰隆隆”的马达声轰破了宁静,但他却是宛若未闻,仍旧不紧不慢的收拾着即将远行的行李,周围已然逐渐开始进入喧闹,而他仍旧安静得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儿。
他向来这样,哪怕苍穹扣下的世界里正喧腾着全世界的生日,他仍旧如同聚光灯搜索下的孤儿,独自蹲在角落,安静而又孤单。
二
前往云南丽江。
三
如果说s市天气燥热得如同蒸笼下的世界,那么丽江就是老人蒲扇下的世界-凉爽而又舒服,所以刚下飞机的他穿着从S市来的短袖,一瞬间的冷气就猝不及防的刮走了他皮肤的温度,忍不住就哆嗦了一下。
来接机的是一位有一定年纪的大叔,说话声音略偏女性,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大众的七座商务用车,从机场到酒店需要一小时的车程,整个过程中他都呆呆的望着窗外连绵的青山,耳边却肆虐着大叔对整个行程的介绍以及云南的风土人情的介绍。“胖金妹”“胖金哥”的词语如同游弋的飞虫,唰唰就从耳边跑过,遥远的青山,像是一个个静默的观客,不住的往后退去。所有的故事,如同约定好的一般,逐渐拉开的帷幕。
四
他曾对问她,如果哪天我突然要离开你了,你会怎么办。
她说,我会去到一个你不在的地方,用一生的力气去忘记你,因为我爱你。
然后那天晚上,他哭得歇斯底里。
五
到达大研古镇北门已经是傍晚,太阳却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迟迟不肯归家,仍旧照射着整个古镇,两个古老的大水车,在江主xi“世界文化遗产”的背景下孜孜不倦地转动着,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或是拍照或是欣赏古色的小镇风景,只有他静默的低着头,眼神淡漠,漠不关心。
从大水车往右前方走便是酒吧一条街,整条小街是由凹凸不平的石板铺设而成,路不宽仅容三四人并肩而行,小街是沿溪而设,溪水潺潺,清澈见底,小溪的两旁鲜花丛丛,每隔几米便有有条木桥横跨小溪,延伸到两岸的未开门的酒吧,红色的灯笼,飞舞的招牌,都宣誓着晚上的它们是多么的热闹。
他安静的顺着小溪往下走着,周围行人依旧,凉风习习,突然他看到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孩正对着溪边的一朵菊花“咔咔咔”的拍个不停,然后下意识的就停住了,眼中温柔弥漫。
他想起,曾经那个她和他出去玩,他滔滔不绝和旁边的她说个不休的时候,然而那个人,总是在他侧头问她“是不是”的时候丢失了身影,于是他有急呼呼跑回去寻找那个人,那时候的她总是蹲在地上对着花花草草“咔咔”个不休,或者手里举着路边摊位上了“怪东西”在傻乎乎的乐着,后来他慢慢习惯了,走着走着就会回头看着她对着路边的“奇形怪状”在“搔首弄姿”,然后小跑的追上自己,当然有时候也会走丢,然后他又急呼呼的跑回去,对着十字路口东张西望的她责备不已,然而此时的她总是一脸无辜的对着他说“呀,我明明看着你往那边走的啊!”说完就带着一副天真无邪的笑脸,傻傻的望着对方,然而此时的他总想把她一把拉倒怀里,然后狠狠的在她嘴唇上咬一口,可是他终究是不敢的。
想到这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刺痛,仿佛被人用针狠狠的在胸口上刺了一下,伴随而来的便是剧烈的咳嗽,直到脸部充血的潮红,直到喉咙开始布满血的腥味,咳嗽却没有停止的迹象,周围的行人或是面露担忧,或是不自觉的躲避(毕竟“疫情”刚肆过的云南仍旧保持着适度的警惕)。
酒吧街的尽头便是四方街,它是整个大研古镇的中心,以彩石铺地,清水洗街,直连八方,恒通四象,是古时滇西北地区的集贸中心。此时街的正中心正有一队纳西族人穿着色彩艳丽的纳西族服装跳着纳西族舞蹈,节奏轻快,音节跳动,吕向阳努力的在一群围观的人群中游动,他向来不喜这样的热闹,浮华的热闹与他而言仿佛惊雷击炸着耳膜,所以他犹如避难一般逃离着四方街,直到一抹橙黄色的身影在他眼前出现,下意识就放慢了脚步,回过神来才想起来她早已不在身边,也没有人需要他驻足等待,突然而来的悲凉感犹如潮水般袭上了他的心头,半年前他和她说分手后的第二天他就辞掉了他工作,背上行李踏上了走遍全国的旅途,然而不管在任何地方的任何风景下,只要看到一抹橙黄的身影他总会下意识的放慢脚步,仿佛她仍旧在他身后拍摄着风景或者玩耍着玩具,然后只要他一等待那个人就会出现在他面前,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伴随那个下午的“分手吧”而消散,再也不会有“傻乎乎”的道歉以及蹲下拍照的倩影,徒留的只有满腔的思念以及刻骨的爱。
他理了理思绪望了望路边,一对情侣在面对面的站着在交谈着什么,女孩似乎做错了什么,正低着头望着脚下一副乖宝宝的样子,然而双手的却不停的在搓着衣角,显然没将男孩说的任何一个字听进去,男孩似乎也看出来,深深叹了口气“好吧,我错了”说着将手伸向对面的女孩,女孩嫣然一笑,“那我原谅你了,走吧!”说着便牵住男孩的手一蹦一跳的往路边的银饰店跳去,被称之为女孩的物种,似乎永远有一种魔力,她能将所有的是非曲直最终都归结于对方错了,然后心安理得的接受对方的不诚恳的道歉,接着开开心心的重新开始下一段路程,从不回顾也从不计较,就像他和她曾经因为一幅画是本人好看还是画像好看而吵得不可开交,然后在他道歉的下一秒她仿佛忘记了这一回事般摆出一副无辜盯着路边店铺的奶茶,然后又因为他一口喝多了对他“大打出手”了半个小时,然后下一秒又很大度的叫他给自己拍照,那时候他们的爱情就像平淡河流下暗藏幸福的暖流,彼此间没有轰轰烈烈的表白,没有普天同庆的喧嚣,他喜欢安静得看她一颦一笑,她喜欢会意的回应他的一言一语,不过分追求,不刻意造就,简简单单的——爱。
六
回首又见她!
大研古镇民族广场(略)
玉龙雪山(略)
涑河古镇(略)
尾章
三年后。
丽江大研古镇东大街,一个身穿橙色风衣的女子右手牵着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小女孩站在东府饮品店的门口,小女孩扎着一对朝天辫,右脚不安分的在地上踢着,一脸的红彤彤随着右脚的摆动而不停的抖动着。
“妈妈,妈妈,你看,你看!”肥嘟嘟的右手指着一旁自动动作的蜡像人,双眼冒着好奇的光芒,然而女子犹如未觉,一双眼睛呆呆的望着路的尽头一眨未眨,显然已经“元神出窍”,直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端着两杯热乎乎奶茶出现在她的面前才突然回过神来。
“诺,你要的!”
“嗯。”她抬头温柔地望着他,眼中流露着幸福。
“走吧!”说着牵起小姑娘另一只手,两个人将她提了起来,向着路的尽头沉了下去。
夕阳逐渐给古城镀上了金色。
小姑娘银铃的笑声在古镇回荡。
还有在女子站过的地方,一封发黄的信安静的躺着。一阵风过,信便展开。
信的开头:致翎羽
信的结尾:祝幸福
然而漫长的中间,那个贯穿着那个他深深爱意的中间,却犹如被历史遗漏的故事,安静地被世人抛弃,谁都不曾记得,谁都不曾忆起,谁也不要相信。
全宇宙至此剧终,请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