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程嗣昌在密州①，见胶西镇人好食生命②。因夜拜星斗，曰：“昌欲为一切众生，并同七世父母因缘，将《戒杀图说》一本印施。今日真武真君下降，愿凭圣力流通。”部民③彭景妻华氏，扯破，投于秽处。明日，买鱼欲脍（kuài），鱼忽跳，触破华眼，流血化虫，绕身咀嚼。方喧传④，监镇⑤郭向见一神，自言：“吾是真武，察知此地大善人程嗣昌印施《戒杀图说》。华氏弃投秽处，罪重当死。其⑥不悔者亦当获罪，俟（sì）再降施行。”
[注释]本文选自《证慈编》①密州：即今山东省诸城市。②生命：指有生命之物，特指动物。③部民：邑民；州县的百姓。④喧传：纷纷传说。⑤监镇：指负责监督和管理地方事务的官员，主要负责监督和管理地方财政、税收、治安等方面的事务。⑥其：那些。
[译文]程嗣昌在山东密州时，见胶西镇的百姓喜欢宰杀动物食用。于是夜里朝天上的星斗神明礼拜，说：“弟子程嗣昌发愿为一切众生，连同七世父母因缘，特将《戒杀图说》这本书印刷发行。今日恰逢真武真君圣驾降临，弟子祈愿仰仗真君圣力加持，使此善书广泛传播于世。”当地百姓彭景的妻子华氏将《戒杀图说》撕破，随意丢弃在污秽的地方。第二天，华氏买鱼回家，正要举刀切鱼时，鱼忽然跳起，撞破她的眼睛，流出的血液变化成虫子，围绕她的全身啃咬咀嚼。这件事刚开始传开，监镇官郭向看见一位神人从天而降，神人说：“我是真武，了解到这个地方有位大善人程嗣昌印刷、赠送《戒杀图说》。然而，华氏却将此书丢弃污秽的地方，她犯了重罪，应当要死。那些还在宰杀动物食用却不思悔改的人也应当获罪，等到我再次降临时执行处罚。”
[原文][按]末世①之人恶业转②多，善根③寖少④。见人行一善事，发一善言，未有不阻挠之者：且如见人戒杀，必曰：“此迂阔之为也！”“此薄福之态也！”见人放生，必曰：“放之未必终活也，纵去之后，不旋踵（zhǒng）而被人取也。”甚至露齿谈笑⑤，谤无因果；或于多众之前，讥其惑；或引他端⑥之失，指其愚。直使善人面赤内惭，退厥⑦初心而后止。噫！此等恶人，天仙见而怒之，等于鸠槃⑧恶鬼。一瞑目后，不可⑨问其为何物矣！
敢⑩劝同心善士，凡遇阻善之人，纵或肆行诽谤，但当顺受之而已，不可存忿恨之心；劝化之而已，不可发自矜之语；怜悯之而已，不可萌弃彼之想。观于华氏，能不凛然，知所惧乎？
[注释]①末世：现世。②转：变化。③善根：指人之所以为善的本质（精神）。无贪、无嗔、无痴三者为善根之体，合称为三善根。④寖少：逐渐减少。寖，jìn。⑤露齿谈笑：言语嘲笑；讥笑。⑥他端：其他方面。⑦厥：其；他的。⑧鸠槃：即鸠槃荼，jiū pán tú。指佛教中的一种食人精气的鬼类，形如瓮状或冬瓜，又称冬瓜鬼或瓮形鬼，为南方增长天王所统领。⑨不可：不堪（大多都用在不好的方面）。⑩敢：冒昧。
[译文][点评]现代人做的恶业变得越来越多，人们为善的精神逐渐减少。见到有人做件善事，或是说一句善言，没有不加以阻挠的：就像见到某人戒除杀生，必定会说：“这是不切实际的行为！”、“这是没什么口福的表现！”见到有人放生，必定会说：“放了也未必能存活，放出去不久，又被会人捉走。”甚至用言语嘲笑善人善行，在背后公开地说没有因果报应之事；或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讥讽行善者糊涂；或是扯上其他方面的过失，诬指行善者愚蠢。直到让行善者面红耳赤、内心惭愧，退去他的行善初心才罢休。唉！此等恶人，天仙见到他们定会大怒，将他们视为食人精血的鸠槃荼恶鬼。此等恶人一旦死后，不堪再问他们堕落成什么东西。
在此，我冒昧地劝各位志同道合的善士，凡是遇到阻碍为善的人，即使遭到他们毫无顾忌地诽谤，只应当逆来顺受而已，不可心存忿恨；对他们劝勉、感化就可以了，不可说那些盲目自大或自夸的话；对于无法劝勉、感化的人，怜悯他们就可以了，心里不可萌生嫌弃的想法。见到华氏的恶报，怎不令人感到惊恐，知道应有所畏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