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纯粹理性的这样一条原理显然是综合的;因为有条件者虽然与某一条件分析地相关,但并不与无条件者分析地相关。这就必须从这条原理中再产生出纯粹知性在只和可能经验的对象打交道时根本不知道的一些综合原理,对可能经验的知识和综合总是有条件的。但无条件者如果确实存在,就会被按照它与那个有条件者区别开来的一切规定来加以特殊的思量,并由此而给那些先天综合命题提供材料。
然而,由这种纯粹理性最高原则中产生出来的原理将对于一切现象都是超验的,也就是说,将永远不可能有任何与这原则相适合的对它的经验性运用。所以,它是与一切知性原理完全不同的(后者的运用完全是内在的,因为它们只把经验的可能性作为自己的主题)。现在,条件序列将(在经验的综合中,乃至在对一般物的思维的综合中)一直伸展到无条件者,这条原理是否有其客观正确性。它将对知性的经验性运用产生什么结果?或者,是否任何地方其实都没有这样一类客观有效的理性原理,而只有一种逻辑上的规范,即向越来越高的诸条件逐步上升而逼近它们的完成,并借此把理性最高可能的统一性带入到我们的知识中来?或者,是否有理性的这一需要由于误解曾被看作了纯粹理性的某种先验原理,这个原理太急于把诸条件序列的这样一种无限的完整性设定在对象本身之中?但即使是这种情况,又是什么样的误解和蒙蔽会潜入这些从纯粹理性中取得大前提(它与其说是公设,不如说是公则)并从经验上升到经验条件的理性推论中来呢?这就是我们在先验辩证论中要探讨的,我们现在要将这种辩证论从它深深埋藏于人类理性中的根源处阐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