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 文责自负
念头有真有假,时生时灭,如野草般疯长。
老王在地铁上刷了会手机,看到朋友圈里又有人晒出新房和新车,那念头便像一根针,冷不丁地扎进心里。起初是酸,像没熟的梅子,接着是沉,一块湿透了的抹布堵在胸口,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这正是认知行为疗法里所说的“自动化思维”——一个未经审视的念头,瞬间触发了情绪的扳机。就像经典的“贝克认知三联征”案例,患者会自动将负面事件归因于自身、世界和未来的黑暗,老王此刻的念头,便是这链条上的一环。
是啊,想想自己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别人却已经快活成了诗。这种比较,在心理学上叫作“社会比较”,向上比较,如同仰望星空,越看越觉得自己渺小,自卑感便油然而生。这让人想起“霍桑效应”的反面:当个体感觉被忽视或不如他人时,内心的失落感会被不成比例地放大。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这念头一出来,就像晴天里突然下起一阵冰雹,砸得人措手不及,把心里那点好不容易积攒的暖意砸得粉碎。情绪的ABC理论在此刻显现威力:并非事件(A)本身,而是老王对事件的信念(B),直接导致了情绪与行为的后果(C)。就像心理学家埃利斯举过的例子,同样是面试失败,一个人认为“我一无是处”,另一个人则认为“这次经验让我知道下次该如何准备”,他们的信念决定了他们截然不同的情绪走向。
他垂着头走出地铁,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烟,碰见那只总爱趴在台阶上的橘猫:
它懒洋洋地抬眼看了看他,又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睡,阳光照在它身上,暖得像一团融化的黄油。
老王忽然就笑了,那念头像被风吹散的烟,轻飘飘地没了踪影。自己跟一只猫计较什么呢,它不也活得好好的,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每一寸阳光。这瞬间的“正念”让他从情绪的漩涡中抽离,只是单纯地观察,不加评判,念头便失去了控制他的力量。这正如同“乔哈里窗”理论所揭示的,有些盲点需要借助外物或瞬间才能看清,而此刻,橘猫的安然成了老王的一面镜子。
念头又开始变得轻松,像卸下了一副看不见的盔甲。
一动一静之谓道。
身体也许是动,念头看不见摸不着就是静。
动中有静也有动。
念头来了,像浮云一般,聚散无常、来去无踪,心在动;它来时,可以是汹涌的潮水,淹没理智的堤岸;也可以是缠绕的藤蔓,勒得人喘不过气。情绪是念头的影子,念头是情绪的根。
守住本心,看清为何而动,要么任其来去不加干涉、要么深吸一口气转念。这便是情绪调节中的“认知重评”,换个角度,便换了心境。就像心理学家塞利格曼在习得性无助实验中发现,即使身处困境,只要相信自己能有所作为,就能避免陷入绝望。
总而言之,不能让念成了执、缚住了人。当一个人能够识别并挑战自己的非理性信念,他就拿回了情绪的遥控器。正如心理学家罗杰斯所言,当一个人处于“功能完善者”的状态时,他的体验与自我概念是和谐的,情绪便成了生活的向导,而非枷锁。
一个人,守住觉察、静观其变,才能在念头与情绪的风暴中,获得片刻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