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常听长辈说起“老姑奶子”这个词,直到不惑之年侄儿们已都成为人父我才知道姑奶是什么意思。
最近这几年因为父母去世的原因,回老家的次数很频繁,被称呼姑奶的次数也多了起来。随着年龄的增长,那几个称我们为姑奶的女孩子身高已接近甚至远超我们,看我们的眼神也从怯生生变成了熟悉。侄子们会给我们讲述他们子女的学习成绩和升学情况,从孩子们的身上,我看到了新一代的刘家老姑奶子们已经开始承载了家族的荣辱和希望,而曾经一度认为学习与别人无关的我才发现自己的成败得失原来也与家族的荣誉息息相关。
幼年时每逢春节我总要和小伙伴挨家挨户拜年。记得在村子里住着一户姓薛的人家,当时主人已年过半百,男主人戴着眼镜头发已经斑白,女主人则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没有下巴。这户人家给我留下的印象,除了外貌上的特征以外,还有他们家的干净利落与主人的温文尔雅。后来我外出读书听说他们一家搬去了北京,他们的子女大部是知识分子,而这个没有下巴长我几十岁的女主人居然是和我平辈的“刘家老姑奶子”,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但是知道她血管里流着和我们一样的刘姓血液。
人类社会从母系氏族到父系氏族,再到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直到男女平等的现代,女性的地位一直在起起伏伏,女性可能终其一生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可能在族谱上没有记录,但是血缘的关系,谁也抹杀不了女性在家庭和社会发展中的重要作用。现代社会女性除了相夫教子,在社会责任上也顶起了半边天,从某些方面来讲,女性承担的责任甚至超过男性,一代代的“老姑奶子们”顶着许多方面女性仍被歧视的困难,逐渐成为家庭的顶梁柱和社会的有力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