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在归途

       逢中元节,我便早早在月初收拾行李踏上回家路。在外一人,每当落日黄昏,无论阴晴雨雪,总会不自觉地望向家的方向,那是一种归属感的渴望,是一种自在感的憧憬。

       傍邻闻者多叹息,远客思乡皆泪垂。按照现在网络上的说法,我好像得了一种名叫“睡眠障碍”的“病”。似梦似痛惊醒于午夜时分,便再无法入睡。我用以冥想的方式勾勒归家后的日常,自出车站后驱车行驶在似昨日又如隔多年的街道,来到我常去的餐饮小店,老板打趣道:“好久没见你了!”

      “去外面了,刚回来。”

      “在外面讨营生,不容易吧?”

       “还好,趁着还有把力气,在外多跑跑。老板,老样子!”

        “好,稍等......”

       我惊讶于老板还记得我的模样,记得我经常所点的口味,记得多日未曾谋面的我。

       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空气中弥漫着“乡”的滋味,耳旁环绕着地地道道的家乡话,一切都是那么自由,没有刻意的掩饰,没有陌生感的疏远,没有异乡语言的纠结。

      “请告诉她,我还想她......”JJ的歌声伴随着清晨的阳光打断了对自己所盼的幻想,睁开双眼,又是面对一如既往的人和事,好在假期前这几天工作较为轻松。

       荷花暮雨,杨柳西风。季节总是趁人不备时,悄然徙转。秋雨瑟瑟,微风习习,比较得意的一件事,便是享受归途,山河树木呼啸着向我的后方掠去,好似祝福我再一次能够得到家的庇护,我也是。

       就如我想象无数次那样,驱车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相同的店面却迎来了不同的面孔,打听过后也才知晓,先前的那位老板家中添有新丁,为了生计,去了外面,才将这家店铺转让给了面前这位满脸笑容的陌生掌柜的。要了一份相同的吃食,味道却不尽相同,却别有一番风味。

       此时的夜是平静的,没有春日生机奔放,没有夏日酷热激情,更没有冬日旭日温馨。凉风与秋雨结伴,黄叶与晨露相依,回家的路中是要经过一亩田地,我倚靠在车旁,嗅着雨后空气中飘散着的泥土的味道,感受着家乡独有的秋的寂寥,丝丝凉意爬上心头,回家吧,躺在自己独有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中元节这天,上了坟,望着眼前隆起的土堆,看着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家人,习惯一个人,张望着眸子,等待着那充满凉意的夜幕,来淹没眼前的风景,等到手中的茶盏又凉透,等到身边的人来了又走。相思触动心曲,在心上慢慢弹奏,总有那么一瞬间的失忆,总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总有那么一瞬间能够使你想得起已逝之人的存在,不只是因为眷恋,还有那没有讲完的话语,还有那没有履行的诺言。

       月光清如水,微风柔如丝。月光的清辉倾倒在每一处建筑物上,犹如手臂般延伸到每一个伸展的树枝上。沐浴月光下,仿佛一切都有了生命一样,那月光缠绕着我飞舞,好似想要洗涤我心头的思念;轻柔的微风吹拂着我思念的发梢,却吹不散我对你的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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