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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凯他姨家不远的地方,雀儿租了个院子,简单地整理收拾了一下,就搬了进来,好照顾两个孩子上学和日常生活。
雀儿对家乡有发自内心的情感,一种深切的爱 ,但一切她感到陌生了,都要从头干起,包括烧火做饭,生活习惯的养成。 雀儿在北京打拼了十几年,也攒下了一些钱。这些钱都存入了银行,除非有什么大事外都不能随便动用的。家的日常开销,都要靠回来自己挣。 在北京租的院子还给了人家,将小货车作价卖了,除拿回来用的日常物品,其它也都处置了,雀儿的手机费用不菲,但雀儿想虽然贵了些,但也利于生意,回到易县后换成了本地卡,稍微便宜些。剩下的东西有的分给了亲戚朋友,有的就作为垃圾扔掉了。
“吃货呆子”留在北京给人家打工,雀儿给他在建筑工地'找了个打杂的活儿。他嘴上说是回来“种地”,但就没有具体行动,雀儿只好给他找了份工作,够他吃喝就可以了。反正现在已经婚内分居,也就放飞他了 ,他愿意怎样就怎样吧。
一天前晌,凯和楠楠都上学去了,雀儿闲了下来,收拾好屋子,就上街转转。看到西红柿等不错,就询问价钱,买了些菜。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正走着,无意碰见了尚家庄的勤忠叔,他是来塘湖赶集的。看到雀儿很惊讶的问:“咦,你不是在北京吗?” 雀儿对老叔说 ,“这不 ,孩子们转回来了,小凯在塘湖中学借读 ,楠楠在村小学读书,陪着他俩呗!” 他听了雀儿的叙述后说,“不过,在塘湖也算可以,但总归是农村,要想更好些 ,看能不能想办法把孩子弄到县城去上校(学),那不是更好吗?咱们村尚玉明在县政府工作,要不,你试着给他打个电话,看看他的意思。他很仁义 ,我想他会帮忙的!”说着,他掏出个小本本,翻出了他的电话号码,“我把玉明办公室电话写在上面了!”然后 ,把那张撕下来的纸条递给雀儿。
雀儿回到住地,把晌午饭做好了,坐在一旁桌子边上的凳子上,专门等他们放学回来。这时,拿出写着号码的那张纸条,从裤袋里摸出来手机,准备拨打电话,但又想,多少年不见了,打电话合适吗?要不在看看吧!又把手机放下了。 十多年了,一切都不熟悉了,包括县城都变得的快不认识了。和玉明也一直没联系过,其实玉明是雀儿的发小,他们一同上得小学,一块上得初中,上初中还在一个班。按说 ,他不至于不认吧!不确定他是否能帮忙! 这个年头,人们都忙,同学间见面和交流少了,感情也淡了。
最后雀儿还是怀着忐忑的心情给玉明拨通了电话。没想到,他接电话很热情,还说等选个合适的时间一块聚聚。末尾雀儿提出两个孩子转学问题,他满口答应,还说,“雀儿,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他们上学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会马上去办!” 听了他的话,雀儿感动的热泪盈眶,感慨着这一起长大的深厚友情,感谢这一同长大的发小!
不久,通过玉明的关系 ,就把俩孩子都转到县城里,小凯转到镇中上初中二年级,楠楠转到易县第一小学继续上四年级。 等把俩孩子转学的事儿安排妥后 ,雀儿看着这个自己曾住过的县城,真有些感慨,世事沧桑,春去秋来,一切变化都很大,好像又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又开始了新的生活。当时,雀儿爸俊青已经退休。看看身边,哪儿都不熟悉,一个熟人也没有。
雀儿找房子的事就不想麻烦尚玉明了。她就给堂妹打了个电话,她家离县城近,看看她有没有熟人,想让她帮着找一下房子 ,在电话里雀儿和她说了情况。还真巧了,正好她妹夫的哥哥县城有房,有一小间还没租出去,堂妹就帮雀儿问了一下,就把房子租下来了,就又把家从塘湖搬到了县城。
开始凯上学走路,走了一段时间后,雀儿觉得小凯走路有些远,就给他买了个自行车。骑了不到一周,新鲜感还没过,凯就把自行车丟了。雀儿就批评他,“不注意,现在车子丢了,你就走着吧!”本来是可以给他买新的,为了给他个教训,改掉粗心毛病。
过了些日子,雀儿很快就熟悉了县城和一些人,觉得小凯上学远了点,雀儿就自己找了个离学校近的房子,又搬了一次家。
一天 ,孩子们吃过晚饭,雀儿和孩子们聊起了生活习惯,说:“现在已经不在大城市上学了,虽然说是县城 ,但与大城市的生活习惯,周围环境,老师的教学方式也都不一样了,书也不一样了,所以,要逐步适应新环境。” 凯说,“我觉得变化挺大,慢慢适应吧!”又抱怨身边也没有朋友,上学放学,都没有个伴儿! 楠楠说; “我们班有四十多个同学,到现在还没有认完呢!”
雀儿说:“要注意团结友爱 ,只要抱着团结友爱的心,同学都会接纳你的。你们要学会适应。”
过了快一个学期,玉明找到雀儿说,“给凯转到易水中学吧,不论师资还是硬件都好于现在的学校。主要是为了考一中!现在的学校怕考不上!” 雀儿和凯的老师去谈话时,班主任不愿意让他走,说,“凯在班里学习是第一,考一中保证没问题!” 可玉明怕凯考不上一中,就主动又给凯转到了更好的学校易水中学。
连换两个学校,老师和同学们也不熟悉,学习遇到了困难,考试成绩一直下降,到了班上倒数第二名。 看到孩子考试成绩下降,雀儿心里挺着急 ,就找到了他的班主任老师,要求凯在初二下半学期留级,谈了几次,他的班主任说,“没有上半学期留级的!”坚持不留级。 雀儿又反复找老师说,“发现孩子成绩下降了,赶紧留级吧,不能等上完初二了,那样耽误时间!”经过雀儿几次和老师沟通,班主任才同意了,凯又回到初一的第二学期开始学起。 虽然雀儿在外界给凯创造了条件,可凯觉得和在北京大不一样了,思想没有调整过来,渐渐上课不愿听讲,下课放学打架,上网吧,还染上喝酒的毛病。 放学不回家,雀儿每天得去学校接送三次,管教他实在是难度大,雀儿又找老师,说:“让他住宿吧。这样会好些,要不试试吧!”老师说,“他离学校很近,而且还有一定费用,不划算。”雀儿说,“不能算经济账,要算政治账,打不好学习基础,是最大的政治。”老师笑了,“你这个家长,还算起政治账来了,那好吧,让他住宿吧!”
雀儿又给他准备被褥,然后把他送到学校。过来了一段时间,老师几乎每天都请家长去学校,电话基本都是老师的电话。老师说,“他把酒拿到宿舍喝,学习成绩下降,你要好好管管他!” 雀儿每次去学校,都看到凯被罚站。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每天都在煎熬。雀儿和老师带着凯到宿舍,从比较隐蔽的地方,翻出来酒和烟,然后给他说:“烟酒都没收了,你才多大,竟然抽烟喝酒,太不像话了,以后在发现,不仅要在班上做检查,在家里也要做检查。”他这才稍微有些改变。
楠楠倒是听话,学习成绩在班里一直是前几名。雀儿给楠楠买了一辆小自行车,让她自己骑车上学。 雀儿想,凯住宿不行,要马上停止住宿,好好监督他。又找到老师,“试试他不成功,还是不住宿了,由我来管教他吧!”
雀儿坚持每天接送凯,把凯送到班里。和老师时常交流,接时在校门口等。并与老师约好,上课不听讲时,老师可随时打电话给雀儿,她保证马上去学校。 老师说,“你这样的家长很少有,值得其他家长学习啊!” 雀儿说,“别提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雀儿和老师说好,一有情况,随时都可以联系,形成家庭和老师的良性互动,提升和保证教育质量。
一天楠楠在骑车上学的路上被汽车撞到,把小自行车压坏了,还好,楠楠没伤着,有惊无险。汽车跑了,只能自认倒霉。雀儿抽空自己动手,把小自行车修好。 楠楠小,还得自己骑车上学,路上很不放心,但也没办法,而且楠楠每次考试在班里都是第一,可哥哥大,还得接送,每次考试在班里倒数,雀儿有时就取笑他。并教育她,要像妹妹学习。
在那阵子,真是让人操心、犯愁,雀儿到了崩溃的边缘! 好在凯的学习成绩在上升,雀儿和老师及时表扬,巩固教育成果。
可这时楠楠出现了反常,她逃课,到处跑着玩,书都找不到了。逆反心理严重,对上学有强烈的抵住情绪,一天,到了该她出门上学的时候,她却说,不想去了,非要去打工。雀儿说:“你想打工 ,好,我跟你去应聘去,看有哪个敢聘你?”于是,就与楠楠去街上,走了七八个单位,一问年龄人家就一口回绝。但一个卖冰淇淋的,没问年岁,人家是以一箱作为酬劳的。 回到家,雀儿给她讲,“一个13岁的孩子怎么能去打工?不是不让你打工,国家规定。如果你十八了,好,我不拦着你。” 一次又一次地教育和引导,还给楠楠说,“打工是以后的事,不是你现在所要考虑的事。为什么对他俩的学习抓得那么紧?看看我你就明白了!你小学还没上完,就想打工,” 以自己为镜子,讲了这几年自己因为文化低的痛苦经历,讲到有文化多么的重要,使她认识到,自己想打工的错误,一点一点地让她将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她逐步地到校学习。还讲到了她姥姥的亲身经历,让年幼的楠楠很受触动,表示要把学上出来。
雀儿当时在保险公司的工作,还兼做批发药材的生意,工作压力很大。“吃货呆子”指望不上,有言在先,只能自己克服和解决。 就在这时,“吃货呆子”又给雀儿添乱了。一天他突然从北京打工回来了,跟雀儿说,“他跟着老板打工很危险!” 雀儿问他怎么危险了?他说:“十八层楼,多高啊,在那么高的地方施工,不小心掉下来就摔死了,不想干了!” 雀儿说,“那就离婚吧,咱俩这个日子也没法儿过下去了,都不挣钱,孩子也不好好学习,离了婚你想干嘛就干嘛,也没人管你多好,你就还去打架斗殴,抽烟喝酒,上山打兔子,吃兔子肉就着喝酒,吃喝玩乐,多好啊!还过你从前的日子。孩子都跟我,你又不会教育,也不会做饭,也不会给孩子辅导功课,明天咱俩就去办离婚手续!”他不离,也不去找工作,就在家耍赖。气的雀儿把他的衣服给他装好,当着房东的面儿把他轰出家门。但到晚上,他就又回来了。
雀儿只能在想办法给他找个别的活儿,离开北京好几年了,跟谁也没联系了,这怎么给他找?雀儿忽然想到了王建。 王建是个心眼好,很有主见的人,“好!你去找王建去吧,给他打工在公司干不危险,踏实平稳。”他说,“早就没联系了,去哪儿找他呀?” 雀儿说,“没联系了,通过别人找啊!有一个姓李的你有联系么?” 他说有联系,他忽然想起来了,曾给了他一个王建的电话。 雀儿说,“那你就给王建打电话呀!你不是有手机嘛!” “吃货呆子”:“因没钱交电话费,早停机了!”
雀儿说,“把电话号码给我,我来打。”电话很快接通了,“我是你雀儿姐!” “哎呀,是雀儿姐呀,我一直在找你,前段,我专门去你住的地方,一问,人家说你回老家了!”王建急急地说。 “你突然失踪了,也没法儿联系你,问小李才找到你的电话号码,所以才打电话。一是问你好吧,二是想你帮着你哥哥找个工作。你看怎样?” 王建,是个东北人,大学本科毕业,当老师,后来他想干一份事业,就来北京了干了,在他们卖菜时王建经常去买菜,当时王建为了干事业,省吃俭用舍不得花钱买好菜,他就在雀儿这儿混着吃喝。突然一天王建不见了,那个年代没有手机,在加上他不爱交往,后来就失去了联系,在后来就听说王建开了公司,但他们一直没联系过。雀儿感觉这样的朋友如果找到了肯定能帮一把。 雀儿打过电话后,没有几天,“吃货呆子”就按照王建说得地址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