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盐田”千个盐槽一汪淡水,能否盛下千年的乡愁?

文图/勒克儿

盐,人类生存的必须。

四川,号称天下人的盐,盖缘于井盐。

井盐的生产,代表了一种中国最传统的盐业文化,自不待言。

海盐,大家熟悉,但都是透过产品颗粒,和味道。

它怎么生产的?

终于在海南洋浦开发区,一睹了“千年盐田”尊容。

​进入盐田,生命力旺盛的仙人掌,伴随着近750亩盐田上1000多个落寞的盐槽。  
大小不一、错落有致的七千多块玄武岩砚式盐槽,在蓝天白云下静默,一任烈日海风肆掠。

​这是中国最早的一个日晒海盐制盐场。

相传1200多年前,福建莆田一位覃姓青年盐工在海边发现一片海市蜃楼在南边出现,他隐约看见其中有一片广阔的盐场和神奇石景,他禁不住诱惑,带领乡亲渡过琼州海峡来到了海南岛的西部儋州湾半岛。他们在儋州居身安定,对旧业念念不忘的盐工依然心牵制盐。某天,谭正德领着几个兄弟来到海边,察看起灶地势时,发现海边的石头经过海水浸泡和烈日爆晒后,留下一块块白花花的东西,他顺手捡起来用舌头舔了舔,有咸味——这就是盐了。和以往不同,眼前的盐纯粹是阳光晒出来的,这个发现令他们惊喜不已。

顽强的仙人掌,穿插与形状不一的砚式盐槽之间,貌似呼唤着人们:这里,生命应该永恒。​  
这里濒临新英湾。置身于此,放眼远眺,展现在眼前的黑黝黝盐田,颇像是一个文物发掘地。​

盐工们想了许多方法,又因地制宜凿石造盐槽,他们将火山石石拦腰破开,在石面上凿出凹槽放入海水后再借助烈日爆晒。从此,这些从福建莆田迁到洋浦的盐工们以石槽替代铁锅,开创日晒制盐的方式,并取名为“盐田村”定居下来并改姓为“谭”。之后,他们又用经太阳晒干的海滩泥浇上海水过滤,制成卤水再晒盐。

徜徉其间,万籁俱寂。​
其实,如果单从观光角度,这些景致还是令人砰然心动。​  
盐槽大小不一、高低不平,大的有 一米见方,小的有30厘米宽,都是不规则的椭圆形。​

明朝永乐年间,中国的制盐工艺发生了变化,人们废锅灶、建盐田,改蒸煮为日晒,而此时洋浦盐田村“日晒制盐”已进行了约600年。为褒奖开创日晒制盐法的盐田人,清朝乾隆皇帝曾书写“正德”御赐盐田村。因为皇帝御书“正德”,盐田在1949年新中国成立前,一直保留着正德村这一名字。其实“正德”就是说的谭正德,洋浦盐田开创的先人。

先辈的脚印和智慧,在这里镌刻。​
不知这一汪淡水,能否盛下这千年的乡愁?​
这乡愁,是面镜子,映射出昔日的劳作的厚重和辉煌。​

至今,洋浦开发区雁田村,还有30多户盐工,沿袭千年古老方式制盐。

据传,当年苏东坡谪居儋州,曾到盐田村游玩,盐民杀掉自家敞放的土鸡,用自家生产的盐来煮,苏东坡吃后赞不绝口,把这上桌的命名为“盐焗鸡”,并这烹调技术带回了大陆……

千年烈日下,这盐槽就是一个火红的铁板,烤出了千年人间美味缺一不可的调料。​  
海平静时,微风轻轻一拂,海面立马响应画出优美的起伏,但涨潮时,汹涌的海水一浪接一浪扑上岸来。

现在,洋浦工业发展迅猛,很多年轻人选择到工厂工作而不是干这又苦又累的晒盐活儿。另外一个主要的原因是买盐的人少了,人们都选择了方便卫生实惠的加碘细盐,盐田出产的盐大多是慕名而来的游人买去泡脚用,据说有治疗脚疾的功效。收入少,从事晒盐的人也便少了。事实上,这千年古盐田正面临着生存发展危机。海南是一个缺碘省,不加碘的食盐不许销售。盐田村承袭古法生产食盐,并无证照。虽然千年古盐田已经申报物质遗产,但当地对这一物质文化的保护力度显然不够。在这偏远的小村中,“千年盐田”,是一个渐行渐远的先人背影……

大海就在盐田身旁。​

人们就是以这日为火,以这石为锅,在太阳炙热晒干的海滩泥沙上,浇上海水,再暴晒,过滤,制成含高盐分的卤水,而后再将卤水倒在石槽内,制成盐。

“古”、“神”、“奇”是千年古盐田的三大特点。​

“古”、“神”、“奇”,使千年古盐田闻名遐迩。“古”是据说距今已有1200多年,且每个盐槽保存非常完好;“神”是千年古盐田有着东坡盐槽、古盐铺、白玉盘、仙人脚、千年龟石等神话传说;“奇”是一垄一垄的盐田旁边摆放着7300多个形态各异的砚式石槽,当真正身临其境仔细地观察,才会发现它“奇”的奥妙。

海边的盐田,构成一幅另类的画卷。​

每年农历三月至六月是盐田村的晒季,盐工凌晨四、五点即要赶到盐田,耙泥翻晒,过滤卤水,再放入火山石石槽中曝晒,“洋浦盐田,朝水夕钱”意指下午即可收盐。

​如今,昔日熙攘、火热的劳作场景已经荡然无存,有的,只是记忆的痕迹。  
随着岁月的流逝,玄武岩石盘已呈现雪青。​

砚式盐槽晒盐是一种非常原古老的制盐手法,所造之盐称“老盐”。这里的盐制成要经过“蓄海水”——“湮盐田”——“茅草过滤”——“石板晒”——“收盐”等几道工序。

但是,日晒雨淋风雨雷电和海水,已经侵蚀掉1200年前一斧一凿开天辟地的痕迹。

主人已经不要它了。它能有的,就在这海滩上孤寂下去,直到腐朽化入泥…  
它们,静默着,如一方方天然古砚……​
虽然只剩下石头的脉息,一望无际……​
但它们仍义无反顾嗅着这方土地的气息,顽强地守望着。​  
尽管岁月已经无情掠去了它们的芳华……​

问题是,幽幽的守望有结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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