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14

疫情小记:守得云开见月明


秋天的清晨总是显得明媚又带着一丝清冷,我很早就醒了,默默的看着阳光悄悄地落在床脚,慵懒地铺在被子的末尾,又悄悄地爬上了胳膊,最后肆无忌惮地趴在我的脸上,这下,我整个人才真正的清醒了。

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拉窗帘,既是因为房间总是闷热,也是因为往日朝九晚五,太阳总是显得那么稀有,所以不想错过与它亲昵的独处时光。于是便可以看着阳光洒在屋子的每一处角落,看它倾洒在床头的台灯上,给黑色的灯蒙上了淡淡的金边,然后拖出一道悠长的影子。

因为疫情,便只能待在家里,日子好像忽然充裕了许多,往日里作为外卖常客的我,也学着自己做了几道菜,亲自动手的成就感让成品的味道显得并不那么重要。 

偶尔闲来无事也会站在阳台,看着外面。我最喜欢做的就是看着斜对面的斑马线,黝黑的地面上映着几道耀目的白,界限分明。往日,看着站在界限两边的人来去匆匆,有时候我会想,那些走过离开的人们是不是再没有回来过,他们去了与生相对立的那一面,再也没有归来过。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疫情中,有一些奋战在一线的医护人员永远定格在了初春,他们为了并不相干的人迎接不了酷热的盛夏,也再见不到银装素裹的隆冬。《挪威的森林》中说:“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以往,我总是无法认同,我认为生与死之间是隔着巨大的鸿沟,明明白白的对立面,是不可相交的平行线。可如今,我倒希望他们并没有死去,只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永存。

在这段期间,我结识了一个好朋友,它猝不及防的闯入我的领地,着实吓了我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竟是一只雏鸟。它全身乌黑,一双眼睛湿漉漉,圆溜溜地看着我,倒是一点也不认生。我看到它翅膀带着血痕,原来是受了伤,便为它小心包扎了伤口。它起初总是怯生生的不敢接近我,后来却也喜欢呆在我肩上,静静瞧我看些书。

它的伤一天天好了,在屋子里也能稍稍地飞一小段,后来有一天,我瞧着它呆呆地看着窗外,便知道,我们要道别了。

记得那天是一个阴天,墨色的浓云压挤着天空,让人有些透不过来气。就在我准备关上窗户,迎接狂风暴雨的时候,忽然一阵风吹来,太阳便借着这股东风,猛地从乌云里钻了出来,金色的光芒洒在了大地上,也洒在了我的肩膀上,那只小鸟站在我的肩上,迎接着那束光,阳光将它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也许是那束光带给了它起飞的力量,它缓缓展翅,飞出了窗外,在窗外盘旋了一圈,看了看我,然后朝着那束光的来源飞去。它离去的时候,阳光明媚灿烂,天空干净明亮,没有一丝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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