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07失业大叔碎碎念一一续16

去之平之前,也到了多个单位面试。那段找工作时间,基本每天都能收到一两个面试邀请。有一个写字楼项目,离第二高级技校很近,我之前每次去上课都能看到它,没想到因为面试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它。显然是个高档写字楼,保安都西装笔挺,大堂也金碧辉煌,工程经理面试的我,他看到我的简历后,笑了笑,看着我的眼神里透露出了惜才的感觉,很真诚的说这个项目小,建议我去找一找可以发挥拳脚的更大的舞台。另外一个写字楼,工程经理让我做暖通主管问我愿不愿意,他还跟我说了他带着下面兄弟一起爬水管修阀门的光荣事迹,然而我当时的目标就是做主管可以,但是必须是项目的工程负责人,然而上面有个工程经理压着,同样不能满足当时的想法。还去了一个项目应聘品质经理,属于总部职能性质,好象没过,期间似乎还做了相关题目。其实,对于面试做题这个东西,如果是大批量的快速筛选还是有一定作业,毕竟一个个面时间是不允许的,但是对于管理岗位,还用做题这样的老把式显然就不合时宜了。因为作为管理岗,现场表达力沟通力与专业力是做题根本无法呈现出来的,所以对于这样的岗位,尽量一对一面试,只有在相互交流的过程当中才能真实感受到面试者与岗位之间的匹配度。


去之平面试时,面试我的是运营部负责人,一个很高很帅气阳光也很年轻的领导,简单聊了几分钟他就满意的把我引荐给另外一个领导,同样也很顺利,面试结束后年轻的领导还亲自把我送到了电梯口,第一次受到如此礼遇,于是当时对这家公司就产生了无比的向往之情。其实在多年之前,我有过一次在之平面试的经历,那时公司还在一个小区里,进去就感觉与其它的面试公司不一样,里面有样板房,还有水泵电机,还有各种穿着不同工作服的人形模特,那时好象是面试电工还是保安,忘了,反正挺久的了。面试我的还是两个人,派头与仪式都做得足足的,这次再面试时,公司已经搬到了宽敞明亮的写字楼,但调性仍然还是有的,给面试者递来一杯茶,谈话氛围也相对轻松,没有制式面试场景的拘谨。


很幸运,面试完没过两天就收到了OFFER,我原以为可以入职上班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星期的岗前培训。跟我一起培训的还有很多经理级新同事。去到公司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引荐到了副总那里,一个女的,同样也是曾经的万科高管,她让我讲一下消防的处理步骤。我就用喷淋头爆裂的处理方法作为应答内容,对方也没说什么,听完就让我退出去了。跟前面领导面试时没有面试的感觉,跟这个副总见面反而象是在面试。我还担心回答得不好不让我做岗位培训了呢。不过还好,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在培训的时候,先是看内部课件,再是每日分享,后来又到项目上去踏勘,最后在老板面前做演讲答辩,我当时的课题是项目中的工程问题及改进建议。我去项目的时候没人带,就自己一个人瞎转悠,发现问题拍照记录,其实这些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随便一眼望去,挑一些管理上的毛病可以说是信手拈来。最后写好PPT在上面一通讲,老板就在下面听,然后点评说什么只关注到了具体事,要从管理的角度来宏观管控,老板就是老板,说的话无懈可击,换句话就是没毛病的废话。不过这种高屋建瓴的话也只能他说,不然让他点评具体的事就太拉低他身份了。我在上面老老实实的拿笔记录着,一是对他尊重,二是光听不写我也会很尴尬的。这也是之平的一个传统,我至今还保留着领导上面讲话,我在下面胡画的习惯。


可能是我在培训过程中综合评定表现一般,后来进入到了待定的领导交流过程,当时我心想,入个职而已,搞这么麻烦,能干干,不能干拉倒,天底下又不是你一家物业公司招人。领导跟我谈话时,我也表达出了这样的信息,只是语气会委婉一点。也许他们没有更好的候选人了,最后我还是成功入职了。让我有点喜出望外。跟我一起培训的经理,好象有那么两三个退出了。记得有一个是刚过来上班时,遇到保安阻拦时出言不逊了,很不巧这个写字楼的物业就是公司所属项目在管理,自然而然就传到了公司领导耳朵,继而被劝退了。这件事能以小观大,也许是他的态度不被公司认可吧。毕竟做物业的,脾气需要有所收敛,不能由着性子来。但回想起来,那个新同事为什么会跟一个保安起冲突呢,肯定事出有因。按正常逻辑是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是事情已过,也无从考究。公司当时只看结果与影响。


岗前培训的导师是个小年轻,一副严肃的样子让我很不喜欢,不懂变通很死板的一个人,可能我不认可他被他察觉了,所以岗前成绩不佳就注定因此而埋下伏笔。我对他的看法最终在后来的时间里被验证了,老板也受不了他的教条与较真,最后他自知没趣只得离职了。另外一个负责客服服务中心的同事跟我一起进公司,一起培训,他当时用的是苹果电脑,我一直很眼馋,他说是前公司补贴买的,他之前是做海马汽车的客服服务管理,公司旁边的汽车城他曾经就出差来过,当时有海马汽车在售,只是后来此品牌不景气,他的工作因此而受到了影响。现在转行做物业服务,看上去好象是转行了,但本质上依然是对客服务,性质还是没变的。这小子很机灵,而且口才与思路都很好,我们一起入职的那些新同事,有好些个后来都离开了,两年过后就剩下我和他两人。然而又过了一年,我也离开了,他是我们那一批干得最长的一个,现在好象还在之平,如果是的话,这就是他在之平的第七个年头了,算得上是不折不扣的老员工。


我入职时,公司给配了一台电脑,用了有三两个月吧,实在是又慢又卡,最后花四千五买了台现在用的电脑。当时好象还有补贴啥的,公司补电脑的一半钱,只是要分两年返,一个月返百十来块钱,完全无感。这么大公司就不能大气一点,一次性补齐好了,我当时就感觉特别没劲。还一个没劲的就是说好的车补一个月补一千五,后来说什么要深圳车牌的才补,所以,一个月只能补三百交通费,三百话费,为了报这些蚊子腿肉的费用,我想方设法的高发票,真是心累。


正式工作后,我当时的工作内容就是科技化产品落地。说通俗直白点,一个是扫地机的租赁业务,一个是远程监控的管理。每天一个个项目问,地库面积有多少,要不要上扫地机,站在项目经理的角度当然是没啥需求,毕竟保洁人数都是固定的,如果你上了扫地机后,人数就要减配,那吃空饷的空间就会被进一步压缩,而且扫地机上来后需要额外付费,这对项目经营利润肯定也会受到影响。所以这个活推进的效果很不尽人意。另外一边,扫地机租赁公司如果有哪个项目的钱收不上来,就要请我帮忙催。我又化身成了一个要债人。除了这个专项工作外,远程监控的管理也要我负责,每天一上班就是开电视,放远程监控,项目上的关键岗位都设置了监控镜头,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只要被我发现了,我就要发邮件通报。这搞得项目上紧张兮兮,同时对我这个新来了既恨得牙痒痒,又怕得直哆嗦。


紧接着又搞了设施设备管理软件,当然,这个软件并非公司研发,而是用的软件公司现成的产品。不过在设置规则上需要重新匹配,我是负责设施设备的,所以根据我的意见做管理内容的调整。我和机电公司的负责人去到一个项目实地考察,根据现在人员,巡查与保养的工作量做设置规则研究,这个活忙活了有个把月,最后东西是做出来了,但是落到项目上也只是疲于奔命,走个形式而已。毕竟公司的降本增效,减员降支做得比较狠,每个项目就一两个电工,更有甚者一个电工的项目都有,请问,这巡检保养如何开展,项目上业主家的修修补补都搞不完,更别提其它了。所以,所谓的管理软件的落地,必须有足够的员工数量做支撑,而这些软件一旦要强行落地,项目上只能弄虚作假了,但只要出现了因管理问题导致的设备事故,那项目上的相关负责人就难辞其咎。所以,与其说这是一种管理软件,不如说是一个甩锅软件,问责软件,出了问题,项目上就要担责。这也搞得项目管理者无所适从,惶惶不可终日。但对总部管理者而言,这个才是对项目管理最有效的抓手,我们只监管反馈的结果,所以这也就进一步的控制了项目,让他们更加难受,也从侧面更加突显出了总部的职能强势。


入职没多久就是五一节,记得发了半个月工资,跟想象中的一样,还是比较开心的。那时需要继续还车贷三千多,还要每月上交两千生活费,而五千的买房基金就暂时停缴。在之平做职能,最重要的一个工作就是内审,每年都会开展一到两次,运营经理去到全国各地的大部分项目,进行体系文件内容的落地情况。其实,更多开展的只是品质检查而已。体系文件里的那些内容太多了,查起来很不方便,大多数都是自己逛到哪里,发现不合适就记录下来了,不管检查内容有没有,都可以放到其它栏扣分项里。第一次内审是跟着领导过去的,去了桂林,贵阳,南宁,重庆等分公司,无论去到哪个分公司都受到贵宾级待遇,车接车送,大餐伺候。跟着领导出差什么事都不用想,把自己的那份事做好就行了。不象之后的单独出差,又要想出行时间,买票,吃饭,如何应对人情世故,住哪里,能不能报销,在哪里弄发票等等,不胜其烦。


印象最深的是去桂林项目检查,那时天热难耐,为了保持形象,我们还要穿长袖,打领带,更要命的是物业办公室没有空调,在里面开检查前会议时,汗如雨下,差点中暑了。还有在贵阳住的格林快捷酒店,领导半夜被蚊子吵醒,无奈第二天又重新换了一家酒店,有次领导和分公司老总在吃饭,我就跑到车库去取车,什么牌子忘记了,反正是个还不错的品牌车,在吃饭的时候,领导忙着和别人推杯换盏,偌大的桌子旁,我只是个陪客,没有人关注我,所以我就只顾吃,爽得很,不用顾忌周围人的酒杯。


2019年9月28号,女儿在梅州出生了。她出生的第二天,女排世界杯女排夺冠,我特地发了个朋友圈,算是双喜临门。等到国庆节,我驱车到梅州看望妻儿,老婆嫌我没在医院守护她,至今一闹矛盾就拿这个说事。我想着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来日方长。女儿从出生到半岁都是在梅州,半岁后就回深圳,所以我在她回深圳之前把她爷爷奶奶叫了过来,并且把房子搬好了。母女俩过来后,居住环境会有改善,且有人照顾了。只可惜这种平衡状态也就维持了个一年半载,家里人多难免容易产生摩擦。


公司离家里离得不太远,加上步行时间,地铁半个钟,公交五十分钟。只要不出差,每天都能回家。当时特别享受每天回家开门时女儿跑过来抱的时刻,不过父母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也很容易出现摩擦,曾经也大打出手过,我看视频后次天就把父亲送回了湖南,过了几个月,母亲又心软,觉得他在老家没人照顾很凄凉,又让我把父亲接回深圳过年。上一辈父母大多这样,在一起吵,不在一起念,跌跌撞撞嗑嗑拌拌的过完一辈子。这或许是大多数夫妻的宿命,也是人性使然吧,常言道小别胜新婚,距离产生美,这是千百年老祖宗总结且验证无误后的至理名言,掌握这一规律后,有意无意的分开一小段时间,对夫妻感情,家庭生活都是有着相当积极的促进作用。


2019年年底,老婆带着小孩子在娘家过年,我和父母在深圳过年。过完年后,把他们带去了梅州,两方亲家总算是见着面了,我和老婆从恋爱到结婚到生小孩,一共好几年时间,两方两人都未曾见过面,也算是奇葩事情一桩。过年那段时间,新冠从武汉抬头,武汉封城了,听说有很多从武汉外跑的车辆,所以,全国各位对武汉车牌的汽车特别敏感,以至于过年没有回家的武汉车为了自证清白,在车上专门贴上了一直未回老家的字样,可见,到时这种谈虎色变的情绪已经紧张到了极致。以至于我们来到梅州后,刚好有一个车是武汉的,后来还来了两个警察盘问情况,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由于双方两人彼此生疏,语言交流不畅,看了几个月大的孙女后,他们礼节性的住了一两天就回深圳了。


由于疫情,上班时间也延迟了,要求大家在家办公,还要出一些视频,告诉大家如何做好现场的疫情管理工作,如何确保项目用电安全与设备运转正常。那是我第一次录视频,感觉还挺新奇的。公司经常远程开会,那时候就开始流行起居家办公了。当时只要一打开抖音,各种关于疫情的视频铺天盖地,让人感觉特别压抑,还好这种居家办公没有持续多久,半个月左右后,深圳开始陆续返工了。


疫情初期,对于口罩的需求是特别强烈的,公司给每人每天发一个口罩,在现在看来,顶多一毛两毛一个的口罩,当时被炒到了一块两块甚至更多,且一罩难求。也正因为口罩的稀缺性,比亚迪应政府需求,专门开了口罩生产产线,而且很多小作坊也闻风跟进,有不少人因为口罩生意大发国难财,当然,也有跟风晚的,后来疫情结束了,连本也没挣回来的厂商同样比比皆是,当时生产口罩最重要的原材料什么丙布价格水涨船高,即使国家严格,也有不少人剑走偏锋,顶风作案。


公司的采购经理因为口罩的事情被开掉了。据说是吃了回扣,好象还把公司的口罩偷偷拿出去卖了,具体从中牟利多少,不得而知,道听途说罢了。可能金额不大,不然就不是开人那么简单了。在开工后,我和老板专门去了一趟项目上,一是慰问员工,二是检查现场。当时他突发其想,搞了套四个规定动作出来。作为公司运营部,老板的想法需要我们需要我们把它变成现实并落地。所以,这个重担就落在了部门领导头上。说实话,领导是个工作狂,而且执行力也特别强,能力更不用多说,几乎都是他一个人把所有的规定动作细节都做了出来,用的思维导图,虽然技术含量有限,但是思维的宽度与囊括性还是极其丰富的。包括后来的发行颁布都是由他来主导,我们部门的其它人几乎没帮什么忙。这是我对领导最大的印象,后来他离开之平,公司也表达了挽留之意,客观来讲,他的离开,的确是之平的损失。


不知道领导离开之平的具体原因是什么,可能与江西分公司老总的离开有直接的关系吧。也许是欺许了好的前景与岗位薪酬,他最终跟着原老总去了新力物业,这个物业公司虽然在深圳没什么名字,但在江西可算得上是一顶一的扛霸子,就跟河南的建业物业,重庆的龙湖物业,杭州的绿城物业,在当地绝对算得上是垄断地位级存在。其实,物业公司想要在当地存活并发展,光靠名气与实力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有政商关系加持,也就有了地方保护主义特色的由来,一个外来物种想要在新地方生根发芽,去各个大小衙门拜佛打点是必要动作,否则很难开展业务。


我没事的时候就盯着远程监控看,有次发现重庆前台的坐椅没靠背,是那种高腿凳,于是就发了个邮件让他们从员工关怀的角度把凳子改成可靠背的,而且附上了建议图片,没想到这个邮件居然受到了老板的认可,后来重庆真的全部都把椅子改了过来,算是有一种小小的成熟感。我们部门除了运营经营外,还有很多回炉深造的高管,说得好听是回炉深造,其实就是老板对其在现场的管理效果不满意,把它撤了回来,再找时机分配出去。与那些曾经的封疆大吏相处也没什么不方便,各干各的事就行了。不过说实话,人家之所以曾经权倾一方,多少还是有点料道的,不管是说话还是办事还是思路都有其特色,也正好能让我有机会学习学习他们的长处。当然,也不乏因为受不了总部管制而离开的。毕竟自己曾经呼风唤雨,无拘无束,如今盘踞在总部,每天打卡上下班,多少心里会有落差,待着待着受不了就离开了。也许这也是老板的一个策略,撤场的或者是业绩不好的分公司领导一般都干了很长时间,开也不好开,就只能用软禁的方法给他们压力,逼迫他们裸辞。这一招杀人不见血,果然是高。当然也有坚持下来的,时间最终能给出各种转机,他们就利用机会再逃离总部,老板也落得个把运营部打造成了人才蓄水池的美名。


公司的办公位是开放的,美其名曰造船拆桥,一张大通铺似的办公桌,极其简陋,这是我很不习惯的,因为一抬眼就能看到对面的人,有时哪怕不抬眼也能感觉到对面,这让人着实很尴尬,而且旁边不时的有人接打电话,也会严重的影响到自己的办公节奏。如果工作进入不了心流状态,就很难投入的干活。把这种节省办公资产投入的做法美化成平等创意,自欺欺人的境界也是一绝了。


公司楼下有食堂,刚开始的时候我会去下面吃,但是时间一久就觉得不自在了,因为老是碰到公司的人,坐一起吃吧,没什么可聊的,不坐一起吧,又会被人觉得不合群。所以,我干脆每天带饭得了。一来省钱,二来省心。每天我母亲都会早早起床给我炒好饭,用微波炉热过一段时间,我又觉得要排队啥的太麻烦,所以干脆把饭盒做好保温,等到中午吃有些余温就可以了。这样的做法也落个自在。


去公司后不久参加了个生日派对。不仅仅是吃蛋糕吃零食那么简单,还要上台发言,这对我这个半社恐人员多少还是有点心理压力的,但是看到别人都讲,自己不可能沉默吧,所以,我就上台说了些客套的奉承庆,什么感谢,什么期望,什么好好干之类的。对于这种派对,其实打心底是不太喜欢的,又不是真正的生日,只是在那个季度是生日而已,干脆搞那一年的生日,大家都参加得了。公司有个台球桌,我刚去那会一有时间就跑过去打两把,我记得部门领导打台球特别厉害,号称之平第一杆。公司旁边还有个大阳台,没事就可以去那里坐坐,刚到之平时,一切都是挺新鲜的,第一年算得上是快乐的工作。


老板是个很注重格调的人,把公司搞得标新立异,跟其它的公司很不相同。另外,他喜欢培训,喜欢开会,动不动就把全公司的人拉上,相关的不相关的都得坐在那里听,而且还要认真听,认真记录,不得交头接耳,一旦发现就要被臭骂。公司招了一名研究生学历的财务经理,一开会就问他问题,财务经理也想着好好表现一翻,但总得不到老板的认可。可能老板骨子里有点仇视高学历吧,或许他的学历本身不高,想让高学历员工来衬托自己的强大。只记得这个财务经理没干几个月就走了,应该是受不了这个压抑的环境。另外,老板喜欢搞一些社会活动,比如他的朋友是个作家,出了一本越南自卫反击战的书,让他来我们公司签售,全公司人手一本,让这个作家摆足了派头。然而,这本书拿到后,至今还在家里压着箱底。也怪我那时不喜欢看书或者是静不下心看书。


老板还会偶尔请之平的创始人来给我们讲课,讲一下他们的发家史,讲一下养老行业的前景未来,有时也会请公司的名誉律师过来讲课,讲一些物业案例,法规法条,特别是在民法典颁布的那一年,公司上下做了整体的学习,求知氛围直接拉满。说实话,这些培训内容对我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不可否认,我如今在培训上面游刃有余,跟自己在之平三年的洗礼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我也被评上公司的四星级讲师,公司有内部培训,我也会被邀请授课,面对每一次的讲课,我都会做充分的准备,不管是写PPT,还是收集资料,还是事先练习,我每次能做到全情投入,认真对待,三年时间,我的讲课培训水平有了突飞猛进,与在之平的锻炼关系密切。


公司每年都会搞一个年中评审与年终总结,评审一般都是在各地的分公司,我也参加过一次,那次是在湖南。搞得规模还挺大,当时还参观了项目,原来不太行的项目被分公司领导突击包装后也还过得去,走到很大的一个人工湖南边,对面老人在打太极,喷泉也都恢复了,参观的同事都称赞项目管理得好。全部人坐在业委会办公室听项目介绍,然后吃了盒饭,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其实之所以选择参观这个项目,主要原因是有一年把公共收益分给了业主,每家每户都能分个三五百。当时这个事情还当成社会热点上了新闻,在评论区出现了两极分化的情况。一方说不能发给业主,因为人心不足蛇吞象,今年发五百,明年就应该发八百,发少了就会受到置疑,合理的做法就是把钱用到公共设施的维护与业主居家环境的打造上,包括社文活动的开展,这些都是有利于创造家居环境的。而对于可以发放的人,大部分都是一起起哄的,不专业的人所阐述的观点,说什么这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物业,公司也被这种社会的称赞声音所迷惑了,觉得这样干是可行的。须不知别人的赞扬就是一种无形的捧杀。这种给业主发钱的做法是无法持续的,随着小区年龄的增长,要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而你的公共收益很有可能是呈下降趋势,这样,一升一降,要想再维持红包发放,几乎就不可能了,到那时的境况可想而知,现在有多风光,彼时就有多狼狈。除非物业公司不打算长期主义,干了几年挣足了荣誉就撤了,把业主不切实际的期待抛给下个物业公司。


那次去湖南开会,运营部的职责就是把现场开会内容总结成会议纪要,而我就是那个拿着电脑噼噼叭叭记录的人,当然,不能全靠当场记,还要录音,后续得花大量的时间更改,并且把老板讲话内容提炼成可执行的任务发放出去,辅以完成时间,然后跟进他们的完成结果。这一整套动作都是比较复杂的,而且要闭环管理,不过,当没什么事情可做的时候,搞一搞会议纪要还是一件比较解压的事情,毕竟从一通会议录音变成浩浩荡荡的文字,且形成一条条可执行的工作内容分发出去,虽然是会议内容记录者,但也有任务发布者的成分,看哪个公司不顺眼,就给他比较难的工作任务,比较紧的完成时间,一旦完成不了就邮件通报,这也是一个小小的权利展示。一般情况下,我的会议纪要发给领导审核都很少有改动,领导同意下发后,直接邮件全体。


记得开会的时候,老板为了鼓舞士气,加上当年上半年的业绩也还可以,所以就大手一挥,全公司管理人员发钱。我当时还领了五百块红包,不过,这种喜悦之情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因为和我同时进公司的同事,他和我是同级别的,但是他管了个小部门,老板发钱是以部门为单位,部门负责人就可以拿五千。反观我的五百,这种落差立马就让人不爽了。有道是所有的痛苦都是对比产生的。如果当时不知道这个资金分配原则,我也就没有任何不开心。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老板不发钱,我也一样正常工作,内心自然就波澜不惊。而现在多了五百块,却因为别人发了五千,导致自己不开心,总归一句话,人就是犯贱。


那次湖南之旅还是记忆挺深刻的。湖南同事亲自煮饭给大家吃,晚上大家一起搞篝火晚会,还有各种烧烤啤酒,玩各种游戏,场景热闹异常,玩得是不亦乐乎。老板上前讲话是少不了的,他说他拜见了当地政府部门官员,并强调了那些官员赐给他的一句话,之平所到之处,将无往不胜,一马平川,话说到动情处,大家的掌声也分外热烈。之后到了我最讨厌的环节,就是每个人都要站在篝火中央讲两句,我又是一客套陈词,说了我和某个同事两人是同一批进入公司的,并肩战斗坚持到了最后,感谢命运的安排,感谢公司平台,等等之类的煽情与奋进的鸡汤话。


第二天在返深之前,老板带我们去了趟韶山,毛主席故居。这是我第一次造访此地,还是要感谢公司提供了这个宝贵的机会。那天天气晴朗,参观毛主席故居的人真挺多,排队排得老长,看来哪怕时过境迁,人民依然怀念这位开国领袖,没有他的开天辟地,谁知道现在的中国是不是中东那些小国家的状态呢,国家不国,民不聊生。虽然目前人们的生活仍然有诸多这样那样的不如意,但最底层的生存保障始终坚如磐石,这不正是旧中国老百姓所期盼的状态吗。我们全公司一行人组成了瞻仰队伍,在毛主席铜像四周绕行了一圈,人手一支鲜花,每个人都相当的虔诚,最后拍了张合照,给每个人留了一份珍惜的念想。


之后我们又去到一个农家院落,有很多土特产,我就买了个甘蔗在车上吃,还有各种各样的农家小动物,一副美丽的山水田园风光景致,吃完中饭后,我们马不停蹄的回深了。还有大把的工作等着我,公司讲究事件发布时效性,一旦公司有什么大事件,都需要第一时间发布出来。老板老是拿国家宣传部门当成例子,说什么领导人一旦有什么重要的活动或者政策颁布,相关的宣贯新闻马上就会起草跟上,什么中央的一号文件,开年后的第一个通知均能火速出台。他们的速度是我们需要学习的榜样。所以会议开完后,出会议纪要的任务还是相当重要且艰巨的,虽然有压力,但我还是有相当信心可以快速完成。曾经写会议纪要的时候,有用过那种录音翻译软件,能够把语音变成文本,但我发觉跟自己听录音输出文书的速度还是有差距,因为翻译出来的文字有很多问题,错字错序,当然,这跟在会场上讲话的领导不无关系,领导东扯西扯,翻译出来的内容必定也是东扯西扯,所以这些都需要人为修改,反倒不如我一个人操作来得方便。


跟公司副总去过一次北京,说是去现场跟进各种问题,其实就是跟北京分公司负责人敲警钟。这个分公司总经理是个退伍兵,说话干事雷厉风行,特别是口才特别好,说话象珠连炮一样,不知道他的脑子为什么这么好使,一句话一句话的连接起来特别顺畅,逻辑清晰,搞得我一度都有点崇拜他。只不过他在老板的眼里可能就是个光说不干的嘴把式,满嘴跑火车,每次开远程会议,他都能信誓旦旦,说要接哪个项目,说要如何开疆拓土,说话的时候激情澎湃,神采飞扬,感染力特别强,然而实际情况是原地踏步,不见起色。所以,给老板开的口头支票开多了,老板就要开始动人调整了,所以此次去到北京,副总的主要目的就是给他做思想工作,要么换地,要么换人。


我们随行多人无疑是个凑数的,主要功能就是为副总撑门面,涨气势。虽说如此,象征性的工作该做还是要是做的,我们例行公事的去到各个项目,把现场的问题梳理出来,然后写好PPT再讲解。那时远洋物业跟我们公司是有合作关系的,公司还特别把重庆公司优秀的项目经理派到现场进行帮扶,据说每月的支援津贴有五千块。对于这样的现场帮扶,多数是做给地产领导看的,表现出我们对项目管理的重视。要真说能起到多少决定性的作用与彻底的改变,我看也未必。毕竟每个项目有每个项目的问题,并不代表在其它项目管理好就能在任何项目管得好,这跟现场情况有着直接的关系。但,在公司层面,姿态需要做足了,也算是对甲方的尊重,前去支援的同事也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与荣誉,总归是件好事。


远洋地产的领导听说我们过去后,还专门请我们吃了顿大餐,那是我第一次吃鲍鱼。粉粉的,嫩嫩的,也没见有多好吃。吃完后,我们又去八达岭逛了逛,期间我看到一个外国妞,皮肤白得发光,金发碧眼,身材一级棒,高高的马尾,俏皮迷人。我发誓,那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总是忍不住想多看几眼。这辈子没玩过外国妞,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个遗憾。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在安全的情况下还真想尝尝鲜。


在北京的时候,我们每天早上去一家早餐店吃早餐,第一次看到如此大的早餐店,里面坐满了人,还要排队取餐,不知道贵不贵,反正我只知道吃。味道确实不错,之前公司也派了个分公司副总到现场,协助北京的业务管理,进展得好,也很有可能会取而代之。这算得上是老板的用人权术吧。但分公司副总去到现场后,干得并不顺,很有被分公司老总架空的嫌疑,人家老总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所以对于集团的这些小九九,他清楚得很。由于工作不好开展,所以分公司副总才让集团前去斡旋,这个副总曾经也在运营部门待过,也可以说是回炉深造,我们多少还是有点交集的。他见我过去后,第一件事就是请我把他房门的锁给换了。这种小活,我当然是义不容辞的。去到他的住处后,发现堂堂分公司副总,居然住的是一个可以说家徒四壁的寒酸房间,由此就进一步的证明了我当初的设想,虽然身为副总,但人生地不熟,他在这边的日子并不好过。但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无奈的吹嘘了几句,他也直摊手摇头,表示没办法,大家都是打工的,听公司安排。我们并没有过深的展开聊这个话题,毕竟级别差摆在那里,并且我也解决不了他所处的困境,聊得多了反而显得我八卦。


有次去吃饭的路上,他们有台手动档的车,都说不会开,我就自告奋勇,主动的进到驾驶位。没想到,刚起两步就熄火了,如此往复了几次,搞得大家都很尴尬。看来久开自动档后再摸回手动档,不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还真是不开会了。北京项目有个搞军队家属院的,旁边有个军营,我们就去附近转了转,看到部队练操,多少还是有些热血沸腾的,和项目上的同事聊了聊现场管理的一些趣事,也别有一番风味。有个项目经理似乎不太懂事,公司副总都到现场了,中午吃饭还让我们吃大锅面条,这情商,也算是让我开了眼。此次来北京,虽说是梳理了一下现场业务,指出了些不痛不痒的问题,但至于作用有没有,谁也不清楚,很可能我们回深圳后,他们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只是对我而言,此次陪同领导的北京之行,更多意义上来说有点象旅游性质,不象之后自己以内审身份来北京,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张罗,而且到现场检查要有真材实料的输出干货来得累人。还是跟领导出差省心惬意许多。


那次去北京,由于处于疫情持续期,管得是比较严的。也是出于对首都的保护,第一个去北京的车北京的人都要经过重重盘查,核酸报告是必备的东西,还有出行记录,一旦曾经在有疫情发生的地方停留过,那你的出行码要么是红色,要么是黄色,反正不是绿色的话一律不能进京。我女儿就出身在那样一个动乱的时期,做核酸,打疫苗,全国上下风风火火。不管我们出差到哪一个城市都逃不了要做核酸的命运,哪怕在自己公司上班,也得每天在楼下按时开展检测。这种变态做法持续久了,我们脑海里就会把它理解成常态。有时认为那些逃避检测的人才是不正常的。须不知,不正常的居然是大多数。政府部门有时为为鼓励人们打疫苗,还发大米鸡蛋,更有甚者发现金送电视,然而,翻篇过后,发现曾经的严肃认真就是一个笑话,还好我只打了一针,还好女儿一针没打,不然现在各种各样的后遗症情况说不定就会在我身上出现。等到若干年后,不知道女儿还记不记得曾经排除做核酸的场景,反正现在六岁多的她依然是记忆犹新的。


我们部门的年轻领导走后,先后换了几任领导,就是不在现有员工当中提拔,总觉得外来的和尚好念经。第一个领导是总裁助理兼管的运营部,我们的工作结果对他负责。总裁助理这个人是远洋物业转过来的,可能跟公司与远洋的合作有关系吧。大连人,一个矮小肥硕的大叔,别看他长得粗枝大叶的,但心思细腻得很,对于文本性的东西特别较真,发的邮件,通知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错,而且交给他的内容绝大多数都会被修改得面目全非。是一个极度自信甚至有些自我膨胀的人。但在老板面前,又是个谄媚奉承的高手,极尽所能之事表达忠心,展示雷厉风行的执行力。不能说不好,下刚上柔的策略反映他是深喑职场规则之道,对下属以及自己的要求可以说是严格苛刻,而且喜欢玩弄权力,记得有次明明是休息日,他却要搞个部门内部会议,而且还在非到公司不可,他倒是方便,自己住公司宿舍,而我们大多数人都要从家里往公司赶快,害我坐车错过了一个站,跑了十多二十分钟才到公司,当时天气又热,大汗淋漓,心想这领导也太把自己当人物了,同时又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另外,我也经常听他说独自一人通宵加班,意在突显自己的敬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在我印象当中他的确是个很拼命的人。他的口才依然很好,我发现能在之平混的人,口才都差不到哪里去,也许跟公司培训文化表达文化不无关联吧。


部门第二任领导是淮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应该是把项目干砸了,退回总部的。也许项目干不好的原因存在客观情形,责任不在于他,所以老板就让他回来管运营部。这个大叔也是一个口若悬河的人,说起话来眉飞色舞,有时也还挺搞笑。他的上任是因为第一任领导调去了湖南分公司,所以才有了这个位置。他有次在讲设备方面的知识时,有一个词让我眼前一亮,因为平时都是我做设备培训的,那次他只是讲其它问题的时候顺带讲了一下设备,说什么项目的设备房管理的好,里面的机器保养得象出厂的新设备一样,当时这个描述确实是惊到了我。平时我在讲设备维护的时候,顶多只是讲设备管理要常用常新,多观察勤养护,保证设备设施的高效运行,力求最佳工况表现。我万万没想到还可以拿它跟刚出厂的新设备作对比。所以这就是专业人与非专业人眼中的区别,立场视角不一样,描述出的内容也天差地别。所以,作为设施设备管理的专业人员,有时听听非专业人士的观点也是一个极好的查漏补缺的机会,它可以扩展我们的视野,更大范围的规避现场管理的视觉盲区,作为专业人士,一定要虚心听取多方意见,不能高傲自居,觉得自己是专业的,别人的话都是在有胡诌,如此久了,就容易形成固化思维,给人画地为牢的刻板印象。


这个领导把家小都带在了身边,可想而知经济压力还是有的,哪怕他的工资还可以,但三个人花钱,一个人挣钱,压力就显而易见了。我们公司还有一个分公司老总也是这么干的,无论公司把他调到哪里,他都会把妻女带在身边,在我的认知范围内,把家小带着去工作,压力会远远大于所谓的家庭幸福。毕竟在私企上班,哪怕你官再大,也是在给别人打工,稳定性是较难保障的。除非你有着特殊的本领,有着不可替代的职场优势,那这种朝不保夕的焦虑就会少一点,如果职业稳定性难以确定,在这种情况下,最好是自己一个人独自打拼,没有家人的牵绊,往往会更加放得开手脚,工作也更容易出成果。


第三任领导是外招的,很和蔼的又一个大叔。也许是相处的时间不多,三五个月的样子,所以才有这和蔼的印象。他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刚来上班的时候,挨个的把部门同事叫过去谈话。我当时还心里怯怯的,担心是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在搞逐个击破的战略方针。直到交谈过后,才发现他是在了解部门的运作情况,而且态度很诚恳谦虚,语气温和。这是我对他的第一个印象。他来公司的时候,好象是20年年底,我们在年前都要去项目转一圏,看一下经营与人员值守情况,他开了辆老款的现代车,坐在办公室和项目经理随便聊了聊,看时间还早,给人想回家又不敢回家的感觉,由于是新来的,还是有所忌惮,守规矩一些好。我就给他加油打气,说什么马上过年了,撤就撤了,没事的。于是他才有了勇气说各回各家。他在公司的存在感还是比较低的,也许是他人比较低调,也许待的时间不够长,还没来得及张扬就离开了。有次公司开会,每个部门的负责人都会有一个名牌,而唯独没有他的名字,虽然他表情很尴尬,但也没有跟人事说,直到后来别的同事发现后才给他补了个牌子,这在职场当中应该算是大忌了,没有安排领导的名牌,这打印的人就应该打板子。这领导也真是的,低调得有点窝囊了,没有自己的牌子可以直接提出来,这是完全正当的诉求。如果说都不敢说,这就有点过了。会让人怀疑他的魄力与领导力。


公司零零星星遇到过较多同事,现在一一回忆一下,抓一下关键清晰的片段,顺便把经历的一些事情也扯出来,不必再逐个逐个的去描述事情了。先讲一下本部门的同事吧。同事一是安全经理,据说他是从宝能物业过来的。我问他在宝能的时候要不要做全国巡检。他就滔滔不绝的跟我讲当初在宝能是多么的风光,他是在宝能大厦总部上班,公司有食堂,妥妥的高级白领既视感。他每去到一个城市的时候,好吃好喝的被招待,就象是皇帝巡游般的待遇,毕竟从总部下来人了,再小的官也不能得罪,万一在集团领导面前吹个枕边风什么的,那指不定会埋藏多大的安全隐患。我当然也知道他的描述肯定会有很多添油加醋的地方,我倒也无所谓,就当是听个乐呵,听一半信一半就行了。


同事一来公司后做的最让我佩服的一件事情是在审批流程的过程当中发现了北京项目有偷人头吃空饷的情况,于是他就上报领导,大作文章,老板对于这样的问题,肯定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公司都是有容错机制的,只要项目赚钱,经营可控,分公司的人搞一点小动作总部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钱不能都让总部赚去了,留点汤汤水水给项目上也是很正常的。其实,物业项目偷人头的行为算得上是行业公开的秘密,其产生的危害并不会伤筋动骨,是一种利益均享的默认规则。然而,一旦把这种事情放到台面上之后,老板就不能再坐视不理了,只得下令彻查。所以,这对同事一来说就开始了漫长的证据搜索阶段,得罪各路神仙的阶段,经常要加班到深夜。最后的处理结果是,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被问责,给予了相应的通报处罚。然而,对于同事一,没有什么嘉奖,这就是他应该做的,苦也是自己找来吃的。其实并不是说同事一认真干活明察秋毫的做法不好,只是在揭发一件事情之前要做好足够的沟通交流,如果沟通不畅,再按章办事也不迟。问都不问,一下把篓子给捅出来了,自己得不到半点好处,反而还得罪一大帮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在职场当中是最忌讳的。职场环境下,有很多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非此即彼,往往事情里头有很多模棱两可的灰色地带与过渡地带,我们在里面充当的角色就是明眼人,能网开一面的话,就不用较真,能大事化小的话,就送出个顺水人情,这不是好好先生,而是圆滑玲珑,是收拢人心,在几十年的工作当中,谁能保证自己不会犯错呢,你当初把别人往死里整,这下你出问题了,别人还不逮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吗,所以,职场里面,很多时候,渡人就是自渡,救人也是自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的职场生涯始终不出差错,一帆风顺。


同事一曾经去桂林支援过一段时间,由于项目要交付,前期的交房准备工作特别多且繁重。所以总部就让运营部的人过去帮忙。他去的时间也不短,应该有几十天吧,和分公司负责人交情甚深。等他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老板搞的个反省分享会,每个人说一下自己的状态与心得。他说的就是曾经在桂林帮忙的场景,说分公司领导撸起裤腿,光着脚,亲自扛着消火栓带着大家冲地,那个场景让他很感动。说到动情处,居然哽咽了,这着实把大家吓了一跳,肯定都在想,至于吗,堂堂安全经理如此儿女情长,太夸张了吧。当时我分享的就是公交车上让坐的问题,我说自己从来不会主动让座,直到都不让座的时候才会让座。老板就说要主动让座。可能这就是两种性格吧,我更多的是喜欢发现需求雪中送炭,而不是刻意奉献自我感动。所以,我们老板做的一些事情始终是停留在自我感动的层面上。


特别是他在总部搞的什么扫除道的活动,跟人家日本学把屋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追求整洁到了魔障的境地。平时也不见得有多么爱干净,只是扫除道那一天情绪放大而已。这让我很不理解,也很反感。想必大多数同事都怀有这样的心情,但都敢怒不敢言。老板把前台的接待工作直接交给大家轮流值岗,这样就省去了前台岗位,哪怕是轮流值岗的人有补贴,肯定也是不及前台岗位的工资。另外,办公室的卫生也都是员工自己打扫,用扫除道的精神掩盖卫生清洁方面的支出。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理解狭隘了,但是,这对于正常办公的员工来说,搞这些花花绿绿的事情,跟自己的岗位风马牛不相及,这样做真的有必要吗,反正我是很不喜欢,用权力对员工进行压制,用所谓的规矩对员工开展桎棝,这应该就是传说中让员工深恶痛绝的PUA吧。如此压抑的环境逼迫出来的令行禁止只是一种高效协同的幻觉罢了。


有次公司搞体系文件重审活动,声势还比较浩大,每个部门都领了相应的任务,还有奖罚制度,搞得我好象都被罚了一百块,用公司说法,这就是乐捐,这个可恶的词让我感觉到可笑之极。有次我迟到了几分钟,又要我乐捐十块钱,想想都很不舒服。别人迟到没事,我迟到就盯着不放,典型的选择性对待。还有一次部门领导安排的工作没有完成好,也要罚五十块钱,我都懒得理他,说罚就罚想罚就罚,他这样毫无由来的奖罚不知道是哪来的底气,有规章制度你拿是拿出来看,这奖罚措施不是你张口就能来的,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在之平的这三次乐捐应该算得上是给我带来了特别不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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