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哭了一场,我抬起头来对他说:“有几分钟的空吗?我带你去见几个人,你一定会很高兴。”
“有。”于是我拉着他往我们的住处跑,人还没有进门就先喊起来:“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我推开门,客厅里他们倒是都在,当我拉着他进门后,净惠、紫陌和徐海都呆住了。
净惠一脸的不可思议嘴唇抖了抖说:“是你?我没有看花眼吧?你怎么会在这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他又来看看我。
我替他解释说:“他是被某军队绑架到这里来参与造船计划的,他现在是这艘船的船长。”
“船长?你怎么……我不明白,你当初就知道自己要到这里来所以抛下了她?”净惠指着我问。
“当然不是,当时根本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我根本没有办法拒绝,那天晚上我才第一次知道我的父亲曾经在什么地方工作,才知道他临终时交待要让他们照顾我,然后,就用这样的方式照顾我到现在。
困在这个山洞里生活了四年,天天想着家乡,想着朋友们,一直到几乎都快想不起来,家乡是什么样子了。我以为也许此生就要在这里生活,在这里死去,谁知道今天,竟然再看见你们,我真不知道该哭一场还是该笑一场。”
“原来是这样,真是好大一场玩笑,太好了,老李,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她低头想了半晌这才跑到他面前来上下打量着他笑着说:“这么说这条船真是你的啦?还是诺亚方舟?”
他笑着说:“这可不是我的,别让人听见,我只是这艘船的船长,只有控制权,没有拥有权,我要是开着它跑了就得吃枪籽。”
他打量着净惠说:“你倒还和以前一样,只是怎么又胖了?”
“人家哪里是胖,是要当妈妈啦!”我开心地说。
“真的?祝贺你。”说着习惯地伸出手去要和她握手。
可是净惠哪管他这一套,伸手把他抱了个满怀说:“赶紧抱一下船长,太荣幸啦。我们大家其实挺想你呢,只是因为你一声不吭就消失了,还骂了你好长时间。”
“我该骂。”他一面说一面直起身来,紫陌又扑上去把他抱了个坚实。
“既然是被迫离开的,我们也不骂你了,能再看见你真高兴,以后咱们大家又可以在一起,谁也不用离开谁了。哈哈哈。”
“就是,我们上了同一艘船,谁还能再离开?”
刚放开她们,徐海也上来和他拥抱了一下:“真是好久不见了,看来咱们缘份不浅。”
“是啊。”几个人的眼睛都有些湿润。
我抹着眼睛对他说:“这是净惠的老公,陈刚,陈连长。”两个人握了握手连声说着你好,你好。
“这是我的好朋友艾伦居,这是她老公严厉,是警察,路上出了意外,伤了手。”
“船上有很好的医疗机构,我找人给你配个假肢,路上辛苦了。”
“嗨,说哪的话,先谢谢你了船长。”
“原来你就是那个人呀?如果不是看你当初离开的理由值得同情,我一早就发过誓了,如果能让我再见到你一定揍你一顿,不过现在就算了,你也吃了不少苦头,现在终于云开月明了。”艾伦居对他说。
他叹息着说:“谢谢理解。”
“这是我的两个战友,艾斯和赵飞,夫妻俩。”
赵飞和艾斯微笑地看着他,他表情复杂地说:“我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总之,你们现在都健康快乐,其他都不重要。”
“没错,没错,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
“其实过去几年我几乎天天都做梦和朋友们相聚,只是现在看见你们站在我面前,真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不是梦吧?”他有点小激动地说着。
“是不是梦的,来,让我拧你一下你就知道了。”净惠举着手凑近。
“对对,掐一下就知道了。”紫陌也扎着两手靠近他。
“别用刑了,我信,哈哈,我信。”
他说着抬手看看表说:“我得回去了,不能离开太长时间,这样吧,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餐聊聊好吗?我让大厨做几样好菜来。”
“好呀好呀,我要吃鱼哦。”净惠说。
“也别去别处了,直接到这儿来,我给你做几道家乡菜,很久没有吃了吧?这儿还有面,我们给你做拉面。”
他眼睛又一红说:“好,谢谢,那我先回去,各位晚上见。”
“我送你。”我跟着他一直到电梯口送他上电梯这才哼着小曲往回走,紫陌她们也很高兴,已经快五点了,大家都着手开始准备。
我也挽了袖子要动手,净惠将菜从冰箱拿出来放在餐桌上的盆里看向我:“韩张清雪同志。”
“干嘛?”
“你不觉得,少了一个人吗?”她双的支在桌旁大眼睛看着我。
我看看四周,其他人也都看着我,我轮番看着他们一个个数过去迷惑地说:“这不都在吗?”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去择菜不说话了。
我突然想起,这半天了,没有看见付坤。
“我老公哪去了?”说完我四处蹿着去找人。
背后有人说:“你还知道你有个老公呀?”
我出了门往走廊两边一看,他在另一侧的栏杆前站着发呆。
我小跑过去看着他说:“老公你干嘛呢?”
他扭脸微笑地看着我说:“没什么,恢复军藉高兴得在这儿冷静冷静。”
我这才想起他被恢复军藉的事。
“原来你还是个少校呀?营长?”
他点点头好笑地看着我说:“你怎么一脸的贪慕虚荣的表情?”
“比陈连长的官大吧?他在你面前要敬军礼的吧?你工资是不是也比他高?”
他终于噗嗤笑出来一拍我的脑袋说:“看你的贪财的样子,是比他高一点,怎么?有什么后话直接说。”他转过身侧依着栏杆,双手在胸前一抱。
“那,谁给你发工资呀?”
他往上指了指说:“自然有人发,想说什么尽管说,别磨蹭。”
“那,以后我来管钱吧?”我脸上笑成一朵花似地往他脸前凑。
“你管也成,不过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我那是替咱们家管钱,省得你乱花,跟你讲哦,男人身上的钱不能太多,那些小妞们见你又帅又有钱还是个少校不屁颠屁颠往你身上扑啊?我这是在做防御工式你知道吧?是为了你好,万一有身材好脸蛋漂亮的小妞冲上来你招架不住,人让她拿去没有关系,钱要是让她拿去可不行,哎,咱们还没有商量好呢你干嘛去呀?你给我回来。”
“我怎么闻见菜香了。”他躲过我的魔爪转身溜进屋里去了。
结果饭做好,李远铭并没有来,打了电话来说出了一些小状况来不了,说了很多抱歉的话,我们也理解他特殊时期,于是我们守着一大桌子菜吃起来,“窗外”是一片瑰丽的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