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的《人间世》越来越可以当作“人世间处世之道”,人在复杂、充满矛盾与危险的现实社会中,如何保全性命、养护精神,达到“虚己以游世”的境界,如何“全生避害”。
两个故事:楂梨橘柚之喻(出自《人间世》),“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
栎社树之喻(出自《人间世》),(匠石)曰:“是不材之木也,无所可用,故能若是之寿。“(栎社树托梦曰)“且予求无所可用久矣,几死,乃今得之,为予大用。使予也而有用,且得有此大也邪?”
庄子借“山木”起兴,指出树木因“有用”而被砍伐,油脂因可燃而被煎熬。接着举“桂”(肉桂,可入药食用)和“漆”(可做涂料)为例,实用价值正是招致自身灾祸的原因:
“自寇”与“自煎”:“有用性”伤害,并非来自外部不可控的灾难,而是源于事物自身的属性(有用)。你越符合这个体系的标准,就越容易成为被利用、被消耗的对象。
从植物到人才,只要进入“有用性”的评价体系,就必然面临被索取、被榨取的风险。我们通常不是努力向大人物们证明自己是“有用的人”。
那就做个“山木自寇”吧!因为它“无所可用”,所以能长得如此巨大,享尽天年。后来,这棵栎树在梦中告诉子綦(庄子文中虚构的人物),它“求无所可用”已久,并说“无用”才是它真正的“大用”,如果它有用,早就被砍伐,根本不可能长成参天大树。
“无用”,不是为了消极避世,而是为了实现一个更根本的目的——“全生”。它的“大用”就是“生存本身”,是“成为自己”。
主动的“求”:栎树说“求无所可用久矣”,说明“无用”并非一种被动的,而是一种主动选择的生存策略。以积极、主体性对“有用性”的反抗!
“几乎死”的代价:栎树提到,在成为“无所可用”之前,它曾“几死”。这暗示了脱离主流价值体系的艰难与风险,并非坦途。选择“无用”,意味着要承受被边缘化、被定义为“失败者”的压力。
当初我放弃领导们的“厚望”,选择不再站队,从可以“一挥手”,大家可以响应;不是被内评比时,排名垫底吗?我有过伤心被背刺,但我庆幸地脱离了被评价、人偶化。我现在的评比不是我峰值的水平,但也属于中偏上…这时,我知道,每一次添砖加瓦,都是对我严谨、认真地嘉奖。
从被评判到自我建构,我会认为自己值得!经历种种,我还在努力通往“全生”与“逍遥”。在需要承担责任时,可以“材”;在面临被过度索求时,则“不材”。我在寻求这种灵活的生命姿态:“虚己以游世”,保全生命,养护精神,不为外物所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