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多闹钟一响,我起了床。
天已经大亮,尘世在鸟鸣声中渐渐苏醒。鸟鸣声、车声、风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小丫头半夜偷偷溜进我屋里,在被角那儿蹭了半天。
我刚要睡着,G同志回来了。
丫头占了G同志的床,他只好去睡沙发。
我们聊了几句,他跟我说,老表让他9月底去接手摊子。
看来,往后要开启奔波的生活了,作为底层人,很多事确实没得选。
只愿一切都能顺顺利利的。
生活啊,从来就没轻易放过谁,只不过有人能呼风唤雨,有人只能低头默默赶路。
昨天公公打电话来问,我们回不回去?
前些年,乡下只有舞蹈班。
丫头从4岁起就跟着晓娟老师学跳舞,如今6年过去了,她和老师感情深得很。
昨天我联系了老师,她还在新校区,只是再去的话,可能就不是她教丫头了。
老师说明天给我们安排了周日的课,周六下午1点到6点还得补两门课。
这个星期我们没回去。
公婆爱热闹,G同志月底要出门,他们估计会有些不习惯。
我想,老年人大多都是寂寞的。
公公不喜欢扎堆凑热闹,闲时窝在家里看电视,没事儿就去田埂边、鱼塘边转转。
这几天没更新,在家给孩子们包饺子,每天早上潼宝吃完就去医院了。
陷进那些琐碎的家务里时,我常常觉得自己毫无价值。
偶尔回忆起没结婚的时候,不用操心米缸里有没有米,也不用操心一日三餐吃什么。
如今呢,张口闭口都是生计,都是油盐的事儿,自己都嫌自己活得粗糙。
就像四季中的秋天悄然而至,如今的我,恰似风里渐渐掉色的叶子,带着几分落寞。
写到这里,我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凉意。
秋,向来如此,它带走了青葱的岁月,却也送来了成熟的馈赠。
人到中年,或许便是这样吧。
生活就像这天气,晴着晴着就阴了,风一吹,雨点子还噼里啪啦砸下来。
在我看来,每一个努力活着的人,本身就是一束光。
希望我们既能享受琴棋书画带来的美好,也能扛住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庸常琐碎。
过好当下,做自己喜欢的事,便是安好。
忙完监督孩子写作业的事儿,我坐在一旁剥着花生,看着日头慢慢爬上窗台。
转眼十一点了,该做饭了。
我走进厨房,开始炖饭。做了榨菜炒肉丝、清炒红薯梗、西红柿蛋汤,还炸了花生。
小丫头说:“好香啊!”我们吃得满头大汗
塞一口萝卜苗到嘴里,慢慢咀嚼,满嘴都是春天的味道,绿意盎然的。
这样的日子,简单,却也温暖。
一点多送丫头上培训班,回来时我偷偷折了枝桂花。
路旁的常青树叶子沙沙作响,几声鸟叫忽近忽远,像漏下来的光斑,一晃就没了。
抬头,两只麻雀飞过枝头,尾羽扫下一缕阳光,正好落在我折的桂花枝上。
紫荆树叶子有点发黄了,黑色果荚挂满枝头。
一场风雨后,叶子果荚就得被打落了。
种子们啊,等秋深了,就裹紧壳,静静地待着。
一只红蜻蜓飞了过来,停在粉色喇叭花上,翅膀都不动一下。
它哪知道它跟花说了什么。
也许是情话吧,甜甜的那种。上楼时,我看见半空悬着片蛛网,没粘住一只虫。
许是蜘蛛也累了。
我把桂花枝拿回家,插在矿泉水瓶里,当作案头的小景儿。
空气里飘着桂香,像爱意缠着人,一直钻到心里。
“广寒香一点,吹得满山开。”我往案前一坐,心就飘远了。
我寄长空万里云,随风翻过千山;再回到这小屋里,沏壶茶,撒几粒桂花进盏……
这样的日子,就透着香了。
所谓幸福,或许就是在奔波里偷得片刻清闲,在尘埃中闻见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