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其若凌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混兮其若浊;澹兮其若海;飂兮若无止。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不知不觉间就是新一周的开始,鼓励自己继续读书学习并翻译古文句子日行一善,沿着反思深思并写作的路径力争每天进步一点点。
古时擅长行“道”的人才,见解微妙,而且认识深刻令人难以理解。正因为他深藏不露无法了解,所以只能勉强比喻描述大体:他的小心谨慎啊,就像冬天赤脚涉水过河时那样逡巡不前;他的警觉戒备啊,就好像住在强邻的包围之中时时刻刻警惕万分;他的拘谨严肃啊,就像在外面做客一样;他的融合可亲啊,就好像正在消融的冰;他的醇厚质朴啊,就像没有雕琢过的原木;他的旷远豁达啊,就像空旷的山谷;他的浑厚宽容啊,就像浑浑浊浊的江河大流。
谁能很快在动荡中静止下来并在安静中慢慢变得澄清?谁能很快在安定中变动起来并慢慢显出生机无限?只有始终能够保持上述道的要义的人,一直不肯自满。正因为他从不骄傲自满,所以才能够不断地去故更新。
在这里,老子描绘的得道者,像冬日涉河般谨慎,又像冰凌消融般自然;既如深谷般虚空,又似江河般混容。这些看似矛盾的特质,实则统一于“不盈”的智慧——不执着于某种固定形态,才能随物赋形。
最妙的是“浊以静之徐清,安以动之徐生”:浑浊的水,静置久了自然澄清;沉寂的池塘,流动起来才能焕发生机。这揭示了一个根本法则——静与动不是对立,而是转化的过程。真正的“道”从不在极端处停留,它允许自己浑浊,再慢慢澄清;允许自己静止,再渐渐苏醒。就像四季轮转,冬藏之后必有春生。
现代人常陷于两难:要么拼命折腾,要么彻底躺平。而老子告诉我们:沉淀不是死寂,是为了重新流动;变动不是躁进,是在积蓄后的自然生发。保持“不盈”,就是给自己留出转化的空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而更新的前提,恰恰是接纳自己的“不完美”与“未完成”。这种动态平衡的生命状态,比任何刻意的“成功”都更接近大道。
正如“道”渊兮、湛兮一样,得道之人确确实实也“微妙玄通,深不可识”。他们不仅仅掌握了事物发展的规律,也懂得如何顺道来修身、处事,所以他们身上所表现出来的特征和“道”本身的特征极为相似了。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现代人,怎么能不谦虚谨慎地向人家认认真真扎扎实实地学习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