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上有一个穿越骰子,我决定从原始到到明清来几场扫盲式中外穿越,今天穿越到约公元前1046年去看看武王伐纣与公元前1010年,大卫统一以色列。以见证那时,王朝的兴与亡。
西周初年的庙堂祭祀以及重大典礼得有形式感,也就是需要有乐歌:颂诗的歌舞,中国古代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里收录中的一首诗,便是歌颂周武王克商取得胜利的乐歌,小宝打算用穿越骰子穿到帝王歌宴上,以此欣赏《周颂·武》。
於皇武王⑵,无竞维烈⑶!
允文文王⑷,克开厥后⑸。
嗣武受之⑹,胜殷遏刘⑺,
耆定尔功⑻!
注释:⑴周颂:《诗经》中“颂”部分分为“周颂”、“鲁颂”和“商颂”。周颂部分今存三十一篇。⑵於(wū):叹词。皇:光耀,光明伟大。⑶竞:争,比。烈:功绩,功业。⑷允:信然,确实。文:有文德。⑸克:能。开:开创。厥:其,指周文王。⑹嗣:后嗣。一说继承。武:指周武王。一说足迹。⑺胜殷:战胜殷商。遏:制止。刘:杀戮。⑻耆(zhǐ):通“厎”,致使,达到。尔:指周武王。一说指上天、祖先。
此刻小宝才知道,颂是祭祀宗庙的乐歌,不仅配乐,而且还有舞蹈,庙堂颂歌也是诗,它们有时是在讲一个故事,不要小看这个故事,当它以歌舞形式存在时,是为乐舞。乐舞虽然现在早已不存在,但不妨碍我们进行画面重构。
舞美、灯光、乐器,准备:
鼓点骤沉,冷冽的青灰漫过牧野荒坡,青铜色的追光斜斜劈开幕布,此刻的牧野,有的是青铜剑劈砍的脆响,和商纣王自焚于鹿台的火光。荒坡后,远处商军的鼓点沉闷如雷,周军的号角却清越得刺破天际。编钟与石磬在侧台低鸣,混着陶埙的沉郁,是夏商礼乐的余韵,却被堂鼓与鼙鼓的重响压过……
姜子牙上不上场呢?也上吧!舞台中央,光影渐次铺展,姜太公驾着四不相踏光而来,杏黄旗在侧光里翻卷出明黄的弧,旗面“天命”四字随动作熠熠。他左手按定腰间封神榜,右手打神鞭横握。身后的青铜色甲胄,手持干戈,戈尖映着冷光,随太公的手势腾跃,奋臂顿足间,甲片轻撞。
灯光斜照,姬昌推演的《周易》卦象在舞台铺展,卦象流转间,藏着夏桀商纣的暴虐,藏着王朝更迭的定数,藏着历史的辙印。陶埙与石磬的余音仍在,却与周的钟鼓、颂歌相融,夏的礼乐藏于古韵,周的天命显于金戈。一个王朝取代另一个王朝,皆因天命。
灯光渐收,唯留金红追光映着武王与太公,干戈相叩,乐声渐歇:……耆定尔功!《周颂·武》的最后一句诵唱落定,舞台之上,牧野的风、鹿台的火、周军的戈、天命的旗,皆凝作一幅颂武图,由舞者反复唱颂。
不过,一切也都将谢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