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注意过头脑里有个声音,时不时会出现,走路,坐车,等电梯或者阅读时,特别是当一件触发你情绪的事情发生,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有没有想过这些声音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出现,以及如何与之相处?
如果没有留意过,对这个声音没有质疑,随着它给反应,依照反应行事,一套下来行云流水,这正是我们一直在重复的旧模式,如果期待有所改变,首先要做的是识别这个声音同时知道我并不等于这个声音,我只是听见这个声音的觉知者,就像一位观影人,头脑中的声音只是这部电影里发出来的,我是坐在屏幕前听到这一切的观看者。否则我们就成了爱因斯坦口中那个“重复做同样的事情却期待会出现不同结果的疯子”。
有一天工作,画了一上午的图纸却进展缓慢,一个近乎苛责的声音从头脑里冒出来:“你可真慢啊,笨死了”。之前我会随着这个声音谴责自己,可那一刻很神奇,我在心里说我听见了,没有效率这件事让你很抓狂,当我听到这个声音,这件事就止于此了,没有过多的内耗和自责。
这个声音来自哪里呢,它就像我们每个人内在住着的审判官,身体根据过去的经验做出判断,来决定它说什么,每个人的来时路不同,这就解释了同样的事件不同的人大脑里有不同的声音。比如同样是走在路上对面的人看了你一眼,有的人解读为我哪里不对吗,有的人解读为他是喜欢我吗?同样是汇报方案,领导说了一句;”你这个思路不对啊。“有人会觉得果然我不行,我不能胜任这份工作,有的人会想领导可能没有完全理解我的方案思路,等一下我换个角度再讲给他试试。
这个声音源于一种幼年的深深记忆和反应模式,最初是为了保护我们而出现,比如小时候面对权威角色时,不得不全然的服从,面对依恋关系时,不得不抹去某些自己本真的样子,于是这套模式被我们沿用至今,只是我们忘记了我们已经不是那个没有选择的小孩了,可以轻轻放下一些声音,并为自己创造新的体验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去年圣诞节时拼一个乐高圣诞树,有几小块试了好多次总是按不上,孩子在旁边叽叽喳喳,当时那个很笨的声音又跳出来,在感觉那股烦躁着急马上要冲出来的时候,我尝试深呼吸,并且和孩子说请你们安静一点,妈妈现在遇到了一个大大的挫败感,慢慢拼好之后,我说:“谢谢你们愿意安静下来,刚刚妈妈穿越了一个大大的挫败感。”小小的一件事,却让我成就感满满,不是因为拼好了拼图,而是为自己创造了一次安全度过挫败感的体验。
还有我的老朋友写作难题,每次主题作业我都会和老师说我卡住了,又卡住了,脑子里会飘过很多想法,如“我不知道怎么写、这个主题完全没思路、这写的是什么啊,真差。。。。。。”我试着在心里对这些声音说:“我看到你了,谢谢你的提醒,但请暂时休息一下,让我自己试试。”那个让我痛苦的评判声,也许只是一个害怕我受伤、失败而变得过度严厉的“保护者”。当那个声音(限制性信念)褪去,本自具足的东西才能流淌出来,先把这个声音放下,写写看,每一次写不出来,痛苦都比上次小那么一点点,不紧绷不评判自然就能写出来一点东西了。
当被头脑里的声音牵着走,便把自己的选择权拱手让出,当切换为听见这个声音的觉知者,你会知道那把锤子攥在自己手中,你始终都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