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针
寺庙里，一棵松树
撒下大把大把的松芒
像在给它的影子施针
没人知道影子有多少穴位
哪个穴位是痛点
是肩周穴，还是尾椎穴
只有松芒知道
还在不停地往下撒
扫地僧又扫出一块空地
像在给影子消毒
又像是暗示——
是这里痛
赞美诗
生活的浆糊糊住
我的嘴巴，我拿什么赞美？
如果必须赞美
我只赞美自己——
在浆糊中还是一粒
晶莹剔透的米粒
我还会赞美这首诗歌
它有一张抚慰我的
嘴巴
蚂蚁祭
我把花环放在这里
棺材放在这里
只有你才配得上这些
诗行建设的墓地
写这首诗，像在做一个
隆重的道场
哎，诗歌太小——
承受不住你一生的颠簸
你那条若有若无的命
也护不住
仅能为你做这点事儿
鸟语
麻雀说话不用捏住嗓子说
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们听不懂，它们肯定有
不让我们听懂的道理
直到一天，我抱着一棵树
说出大堆自己也听不懂的话
后被被定义为酒话
翻译过来是鸟语
轮椅
我走的很慢
我在等一把轮椅
它嘎吱嘎吱地跟在身后
我的一生并不完整
让我不完整的那一部分
更不完整
他就坐在轮椅上
我在等轮椅把他推进我的身体
就像针筒注射解药
那样慢慢地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