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乸菜zhū nǎ cài, 莙荙菜jūn dá cài
东莞寮步,华灯初上,花天锦地,灿若繁星,斑驳陆离,璀璨夺目。
我像往常一样徒步于工业区的马路市场,那里早已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贩夫走卒,引车卖浆,占道经营,虱胫虮肝,众喣漂山,鼓乐喧天。
走着走着,不禁来到一家超市的蔬菜片区,一种名叫“莙荙菜”的绿色菜叶映入眼帘,我分外好奇尚异,怎么这么熟悉呢?百度一下,原来这就是我们幼时随处可见的猪菠菜,难怪似曾相识!
也是今天才知道,猪菠菜和番薯一样,属于“外来物种入侵”,它的故乡在欧洲南部,是藜科甜菜属二年生草本植物,直到公元5世纪才从阿拉伯传入中国。更出乎意料的,它还是一味常用的中药,具有清热解毒、化瘀止血的功效与主治,可谓浑身是宝。
“莙荙菜”是它的学名,广东区域的叫法是“猪乸菜”,在我的老家广西钟山县也是这样命名的,主要用于豢养(huàn yǎng)家猪。每次煮猪食,这菜总是散发一股怪怪的味道,孩提时代几乎不吃这个菜,只有在制作一道美食“菜包”的时候,才用这菜叶包裹着蒸煮。诚然所谓的“菜包”,不是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棉城的棉城鲎粿(mián chéng hòu guǒ),纵使味道可以媲美,但形状和馅料有着霄壤之别。
这猪乸菜,少时司空见惯的“猪菜”之一,现如今成了大伙餐桌上的“诸菜”之一,令人感慨万端。自从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随着中国共产党不断发展壮大,45年的光阴让祖国发生了天崩地坼的变化。黎民百姓从朝齑暮盐、食不果腹时只能箪食瓢饮、吃糠咽菜,到了大鱼大肉、减肥减脂时自愿粗茶淡饭、鼹鼠饮河,这陵谷沧桑般的转化无不折射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优越性以及国富民安的大好时光。
好了,言归正传。当你提及“莙荙菜”时,相信无人知晓,大家面面相觑,可是一说起饲养猪所需的食料,尽人皆知是猪乸菜(zhū nǎ cài),或猪菠菜(毕竟它的外观就是特大号的菠菜),实际上就是我们圈养家畜的饲料——莙荙菜,一种喂养猪仔的原料而已。
这个菜的特点是肥而厚,苍翠欲滴,秀色可餐,生命力极其顽强,种植栽培易如反掌,产量高,可以数次剥叶采收,堪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每当柳亸莺娇的季节来临,春来农事忙,家家户户的菜地里呈现出一派绿油油、齐刷刷的景象——猪菠菜俯拾皆是。
长大后,家里也吃过这个菜,但它不是省油的灯,而是吸油王者,油少了就味同嚼蜡,只能倒掉。当花生油下得足够多的时候,你别说,这菜吃起来还别有风味,不失为一道美食。话又说回来,童年时家里寅吃卯粮,左支右绌,烧饭煮菜的食材原本就匮乏,有时候连盐都没有,遑论食用油呢!要煮这个猪乸菜吃,那可要放多少油才能好吃啊!假如你把油倒完了,老妈子发现后,不被赶出家门才怪呢!
据悉贵州有一种独特的美餐叫“豆豉火锅”,倘若你在火锅里放入莙荙菜,它恰正把锅里的油和味道物尽其用,仚屳氽汆(xiān xiān tǔn cuān)。几分钟后捞出来即可食用,虽然不是凤髓龙肝,但它的鲜美足以叫人馋涎欲滴,好吃得根本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