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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诞生之71天赐
杨树芝端着一盘饺子步履轻盈的进来,笑呵呵的让她们赶紧趁热吃,她就站在旁边盯着。石黄菊和尚良正都张不开嘴,她便更殷勤的催促她们动筷子。尚良正不好意思的说:“嫂子,你能别这样看着吗?我们会自己吃。”
杨树芝笑着说:“还不知道你会自己吃,就算要喂你,也得是她小婶来喂你!”
石黄菊被说的不好意思,慢慢的夹起一个饺子小心翼翼的放进嘴里,咬开一口,就慌忙的撂下。白菜馅的素饺子,也不知道里面放了可怜的几滴油,一股子生白菜的味道。杨树芝还在催促说:“不能放下,要都吃了。”
尚良正也把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强忍着咽下去,盯着杨树芝说:“嫂子,这面皮还没熟呢!”
杨树芝拍拍手说:“生就对了!她婶子也说说,生不生?”
石黄菊的脸红的像地炉子里的火碳,低低的声音说:“生!”虽然明知道这只是个讨吉利的仪式,也一早就听人说过了,可轮到自己实践,总还有些抹不开面子。
杨树芝又说:“他小叔也说说!”
尚良正知道不能饶过自己便大声的说了句:“生!”
杨树芝高高兴兴的说:“要生,就多吃些。我去给你们铺被子,今晚就怀上龙凤胎,明年生一对花小子。”
杨树芝爬上炕头,摊铺开一红一绿两床被子后就出去了。
石黄菊才压低嗓子问:“这些饺子都要吃完吗?”
尚良正也撂下筷子,本来白面的饺子应该算是一年都难得吃上一次的美味。可是这煮的面皮都没有熟透的东西,实在是难以下咽。他考虑着要是端出去重新煮熟会不会坏了什么妈妈论的规矩,有些踌躇。
石黄菊提议不然就在自己屋里的火上再煮一煮,这样子她实在是吃不下去。尚良正低声的说,恐怕让嫂子看到了会不好。
两个人就在桌子前面面相觑的对坐着,听隔壁屋里有说有笑的在吃饭,似乎所有人都已经忘记了这屋里还有两个人的存在。
地炉子上的水壶冒出蒸汽,水烧开了。石黄菊主动起身,把新暖瓶涮了涮,倒了两杯水,剩下的就灌进暖瓶中。
尚良正起身问:“你饿不?”
石黄菊没有言语,双手捧着热水杯。
他走到门口,又站住,盯着桌上这盘精致的饺子,低声地说:“要不然我们自己再煮一煮,将就着吃吧!”
石黄菊小声的问:“我们用什么煮?”
尚良正又把暖瓶里的热水倒回铁壶里一些,坐在地炉上等着重新烧开,便把一盘饺子都倒进去。
小两口一起蹲在炉口前,紧张的盯着铁壶,心里忐忐忑忑的就像作案的小贼害怕被抓住,两双耳朵都支起来听着门口的动静。幸好有惊无险,隔壁屋里依旧是谈笑风生,根本没有人在意他们在干什么。
石黄菊问:“差不多了吧!别都煮烂了,就成一锅片汤了。”
尚良正便把铁壶拎下来,把水控进另一只空暖瓶里,饺子重新倒进盘子里,竟然一个个都完整无损,鼓胀着圆鼓鼓的小肚子,令人垂涎欲滴。
两人相视一笑。石黄菊羞涩的捉住一只饺子主动丢进尚良正的碗里,自己赶紧也捉了一只,咬开一角,香喷喷的味道弥散满口,让人恨不得一口就吞下肚去。
两人各吃了四五个,屋门吱扭扭推开,尚赐水和尚天赐鱼贯而入,手里端着一只红托盘,里面装着花生瓜子和可怜的几颗炒栗子,还有几块糖块。
招呼她们进来,两个孩子到了桌前眼盯着饺子,便迈不动脚步。个子还没桌子高的尚天赐伸出小手,嚷嚷着要吃饺子。
尚赐水毕竟大一些,扯着弟弟说,妈妈说了这饺子是专门为小叔和小婶准备的,别人不能吃,吃了是要肚肚疼,还会肚子里长出小孩。
饺子的香味诱惑着这个小馋鬼,这套说辞根本镇压不住他肚里的馋虫。他只是张牙舞爪的喊着要吃饺子,要吃饺子。尚赐水朝石黄菊做出一脸无奈的表情,像个小大人似的摊开双手,低声的说:“妈妈说了,不让吃你们的饺子。要不然,你就把箱子里的点心给他半块,哄哄他。要不他立马就要大喊大叫撒泼打滚,可是烦死人了。”
石黄菊夹起一个饺子在嘴边吹了吹,放到尚天赐能够到的桌边。尚天赐立马伸手去抓,不料尚赐水手疾眼快地一把扯住他的后背心,险些把他拽倒,他伸手再也够不到那饺子了。
尚天赐费力的朝前挣扎,长长的伸出胳膊够向桌子。可总也碰不到饺子,他立马变了脸,一张大嘴张开,两团泪水涌上来,哭声还没有迸发出来,尚赐水飞快的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尚良正微皱眉头,紧盯尚赐水,露出一丝厌烦,这都被石黄菊看在眼里,不禁心头微微一颤,感觉尚良正不应该表现的如此不耐烦,他似乎是十分的不喜欢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