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走远了 你还舍不得转身吗
为什么要用不舍来折磨自己
如若真的相爱又怎会抬不起双脚
在心里放下她 与自己讲和
地铁站的风总是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像极了她最后说再见时的语气。我盯着那块显示列车进站的屏幕,数字从5变成4,又跳到3,恍惚间竟觉得那是我们在一起的年头,正一秒秒被吞进黑暗里。
第三次路过街角的花店时,玻璃柜里的向日葵还是朝着太阳的方向。她以前总说这花像我,永远傻乎乎地追着光跑,却没发现光早就移了位置。收银台的阿姨认出我,笑着问要不要带一束给女朋友,我攥紧了口袋里那张早就过期的电影票根,摇了摇头。
手机相册停留在去年冬天,她裹着我的灰色围巾,睫毛上沾着雪粒,在路灯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个画面我存了三百六十五天,直到昨天清理内存时,手指悬在删除键上,突然发现她围巾里露出的,是我从未见过的男士外套领口。
巷口的梧桐叶落了又生,又来到她常去的咖啡店,还是拿苦涩的味道,只是心里也多了一份苦涩。直到某天老板问:“今天怎么一个人来?”才惊觉那些和她有关的习惯,早已在身体里长成了不易察觉的骨刺。
昨夜梦见她站在站台对面,列车驶过的瞬间,她的身影和三年前重叠。我拼命挥手,却发不出声音,眼睁睁看着她跟着人群走向出口,背影融进晨光里,没有一丝犹豫。惊醒时窗外正落雨,手机屏幕亮着,是她半年前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别等了。”
今天路过那棵梧桐树,一片叶子恰好落在肩头。我轻轻拂去,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原来转身从来不需要勇气,只是要等到心里的那场雨,终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