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血结 第十一章 初涉锻仙

“喂!雅戈,你没事吧?”

迷迷糊糊听到志的叫唤,感觉身子一晃一晃的——难不成已经到蜘蛛肚子里了?!雅戈惊地猛睁开眼,一片刺眼的白光夺眶而来,隐约看见志模糊的轮廓:“志,我们被蜘蛛吃了吗?”

“什么蜘蛛啊?你做噩梦了吧?”

啊?雅戈挤挤眼睛清了清神,才发现自己还在屋子里,窗外已是晨光一片——还真是个梦?

是被志摇醒了。

“看你出了那么多汗!一大清早就在那哇啦哇啦的,害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志笑了起来。

没错啊——雅戈这才回想起来——昨天晚上两人看完师傅的信,太累就睡下了。真想不到自己会做这样的梦,万一吓死在梦里就亏大了……

“早饭是稀粥加馒头,已经做好了!”

“啊?你起这么早?!”雅戈甚是惊讶,以为自己今天算是早起了。

“早睡早起身体好啊!”志笑眯了眼,提着杆木勺晃了晃,“男子汉怎么可以睡懒觉呢?好了,快起来开饭吧,吃完我们要去锻仙楼了。”

“锻仙楼?”好像哪里听说过……

“忘了跟你说了,锻仙楼就是无名的老巢,柳月和琪兰也一定在里面!”

锻仙楼?不就是昨天梦境里的地方么?!雅戈从来没听说过,为什么梦里会知道?才睡醒,头脑多少还迷糊着,雅戈便也没多想,跟着志到外屋吃粥去了。


饭毕,志便带着雅戈向锻仙楼进发,走不多时便隐约可见远处如塔尖般的楼顶。许是赶得太快了吧,志的鞋扭掉了,一骨碌滚到了一旁不深的一个沟壑里。志下去捡时,雅戈猛见一个黑影闪现眼前——与上次完全相同的感觉——是他,那个没有名字的!

顿了一会,虽然还不适应,但这次雅戈已经不会再畏惧了。

“可找到你了!”雅戈二话没说径直冲上前去,“快把琪兰还给我!”

那无名依旧一身黑色装扮,背对着雅戈,没有作声,也没有回头,一动不动。雅戈剑拔出鞘,借着冲刺的速度直挥过去。“呼”,说是迟那是快,那人一个抽身跃至半空。

雅戈扑了个空,往前呛了好几步,终于站稳了没跌倒;还没来得及抬头,却陡觉凤雏剑骤然沉重万分——原是那人在剑锋上点了一脚,翻身落地,又背对着站在了雅戈面前。

“可恶啊!”雅戈恨恨地咬咬牙,又冲上前去。剑锋未至,那无名却陡一转身,伸出一指在剑面上轻轻划了一下,偏开其攻路,勾住剑格,一扭手腕又夺过剑来,“哗”,黑袖后甩,凤雏剑愣是化作一道紫光“嗖”地直冲仙楼方向飞去。

“啊?”雅戈完全没能反应过来,已失了宝剑。

“想救琪兰?”他嘴角再一次露出了诡异的微笑,猛一转身身直冲楼的方向飞奔而去,速度极快,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一个陡崖边一跃而下,了无身影了。

雅戈径直追去,在那崖头刹了脚,紧接着志也追了上来。

说是崖,倒不如说是个土坡,比一般的小丘要陡得多,但又没悬崖那样的峭壁。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坑,中间矗立着高大巍峨的锻仙楼,两人足边是黄土陡坡,要去锻仙楼就得从这下去……等等!雅戈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竟跟梦境里的一模一样!早晨阳光明媚,看得比梦里更真切了。

再细看那锻仙楼高耸入云,像一座圆形的宽塔,层层飞檐将楼装饰得愈加雄伟;楼身云雾缭绕,恍若仙境般飘忽渺远。“哇!”转念雅戈又惊讶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以为哥哥的城堡是最宏伟的建筑,却不知焚辽境内还有更加气派的楼宇。

仙楼周围像是有大片的森林和水域,峭壁深崖,还有些土黄色的地块,也许是沙漠。这些景观分布得十分规整,将锻仙楼层层包围,覆盖了很大一块地域——看来下了陡坡之后,要接近锻仙楼还得跋山涉水,并不是件易事……

“怎么了?太宏伟了?”看着雅戈一惊一乍的样子,志说明道:“整个地域都属锻仙楼的范围,无名一直在这边缘守着,我从来没能靠近过。”

“这陡坡怎么看也得有百来米高啊,从这里下去的话……”和梦境里一样,雅戈看着怕怕的。

“直接滑下去就好了,没事的!”志刚说完,就“啪”地推一下雅戈的背,拖着他的手直接下去了。

“啊!”雅戈的惊叫声空谷回荡。

噼里啪啦风雨雷电昏天黑地的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雅戈趴在地上,浑身是土灰。“喂,你没事吧?!”一旁志站得好好的,一点灰都没沾着,“刚开始拉着手不是好好的么?你拼了命地挣开干吗?”

“对不起啊,我吓得不知咋的了……”雅戈不好意思地爬起身拍拍灰尘,好像还有点疼,肘子那儿擦伤了,不过没什么大碍,“你怎么也不给我点心理准备的啊?”

“哈哈,不好意思啊!”志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战斗中敌人是不会给你心理准备的。”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循声望去,就是那无名,他面无表情,“搞笑的对话结束了没有?”

两人这才警觉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无名,“哐”,志把龙鳞棍的一端重重地斜砸到身前,对雅戈小声道:“我拖住他,你往楼的方向跑,找回你的剑,救出她们!快去!”说罢三两个轻盈碎步拖着棍直朝无名攻去。

身手果然高出雅戈一截,却不想那无名挪开一步,侧过身轻松躲过。“快走啊!”志回过身冲愣在原地的雅戈大喊。

“啊?哦哦……”雅戈这才跑开两人,绕道而去。迟钝就是迟钝,没办法。

“想跑?”无名闪开志追上去,志却更快一步,横棍在他面前:“我才是你的对手!”

“找到帮手了啊?”无名一副很不屑的样子,“那我就陪你玩玩。”

“少废话,看招!”横棍扫开,无名退了两三步。

志拿棍支起身,飞腿,又被他侧身避开。且慢,志凌空使劲,龙鳞棍“呼”一声横砍。说是迟那是快,无名来不及躲闪,只得伸出手掌抵挡,硬生生被逼后几步。“呵!”志的笑容还没收起,便陡觉身子不听使唤了,原来那无名顺势抓住了棍的另一端,猛地一甩,志连棍带人地飞了出去,摔开好远。

抹抹眼,却见那无名依旧好端端地站着,漠然地朝这边看。“呵!”志拾棍支起身,“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

“哦?”无名漫不经心将双臂抱在胸口,轻一弯腰,棍锋划过。还没待他抬起头,志便收了棍,转攻侧路,棍未至,却见无名“呼”一声闪到另一侧,一手将棍“哐当”按死在地,抽身一脚直冲志的脸庞踹去。志仰脸闪开,腾出一右手将无名的脚推开。无名“哗啦啦”在空中连翻开几个身,志拔棍跟上,硬砍下去,却被无名又控住一端,回身的一脚把棍直接踹飞。

棍在空中打着旋,志跃身夺回,冲着刚落地的无名顺势插下。中间没有间歇,无名稳了稳脚跟,用手背拂开其攻路,棍“哐”地插在了他脚边。志岂能就此罢手,在空中一个扭身挑起飞土,“嚓嚓嚓”撒到无名身上。

无名提袖护住脸,连连退开十几步:“原来你修的是棍法,看来不能像之前那样掉以轻心了。”说罢,他伸出右掌,一道蓝光从掌下缠绕开来,形成棍状,紧跟着的是一道金光,裹在表面,光芒退去,无名手中便出现了一杆横棍。

志定睛看去,惊了——竟和自己手中的龙鳞棍一模一样!“不可能!龙鳞棍是师傅送给我的!你怎么也有?!”

无名翘起了嘴角:“与你交手,我从来没出过刀(的确,他的大刀自始至终背在身后,像是用来装饰的一样),因为你也没有武器。但现在既然你使棍,那我也使棍,龙鳞棍对龙鳞棍,如此再公平不过。”

本以为有了师傅给的棍,对付无名就有胜算了,现在却见他手里也有一杆,三成的把握也不得不降到了一成。志恨恨地咬了咬牙:打到他肯定不可能,只要尽量拖住无名,为雅戈争取时间就可以了。

还没待志警惕起来,无名“呼啦啦”飞快地旋转着身子像一股龙卷风一样直逼过来,那龙鳞棍像快刀一样横切过来。“铛”一声巨响,志接得两手腕生疼,连连向后呛了二十来米,还是没能稳住,一古脑跌倒在地。

这么猛的进攻。

懵了。

却说志还没从疼痛中反应过来,无名的皮靴已然出现在了跟前,一棍子重重地砸下来,虽然砸在了志胸前的棍上,但还是震得志吐了口血。

“不好意思,已经没空陪你玩了。”话音刚落,遁渡,志脚前只剩一团雾气了。

志咬着满口的血鲜,“哐当”把棍子扔在一边,使劲用肘子支起上半身。不行,疼得厉害,还是躺了下去,一脸痛苦的样子:“雅戈,我要休息一会了,接下来你要坚持住……”喃罢,他侧过脸啐了口血,抬眼瞅瞅身边的龙鳞棍,发现中间一处呈现了斑斑蓝色,就是无名一棍子砸下来的地方,像是外头的金黄色脱落了——龙鳞棍里面是蓝色的?

仰躺看着蓝天,用手背遮住刺眼的阳光,朵朵白云在指间悠然地飘动,没有鸟儿,风声也小,四周寂静得很,不由想起了小时候常常这么躺在溪边的草坪上睡午觉。

那条永别了的小溪,真怀念啊……

算了,睡觉吧。志累得合上了眼:“柳月,你要是在的话,这样的伤算得了什么呢?呵呵……”


且道这边雅戈一路朝楼的方向跑去,也没回头,只顾着跑啊跑。突然“呼啦”一下,两腿陷了下去,回过神来,发现是冲进了河里去了。还好刹脚及时,水才没到腰间,再往前去淹过了嘴鼻就麻烦了——谁教过雅戈游泳呢?

定定神,扒着河泥刚想上岸,却不料身后“哗哗”的水声愈来愈大,波浪翻腾一来。回头一看,水面下竟袭来了一大群鱼。“噢!”雅戈大叫一声跐溜一下窜上岸,甩开沾在腿上的一条鱼。端起腿来端详,那鱼竟咬破了裤子,有血从破口里渗出来。再往那河里望去,那些鱼已经退开了。

雅戈一瘸一拐地来到河边一块木牌边,上面拿黑墨水写着“食人鱼”三个大字。“食人鱼?”雅戈自言自语地念起了下面的说明文字:“食人鱼俗名水虎鱼、食人鲳,食肉淡水鱼。通常有15—25厘米长,最长的长度达到40厘米。食人鱼具有尖利的牙齿(能够轻易咬断用钢造的鱼钩或是一个人的手指),非常凶猛,一旦发现猎物,往往群起而攻之。食人鱼可以在10分钟内将一头活牛吃剩一堆白骨。人们常用其牙齿来做工具和武器……”

一边念着,额上的冷汗一边滑落下来——幸好逃得及时,不然就变成一堆白骨了!一阵后怕过后,雅戈左右张望了一下,从东到西见不着河的头尾,应该是条呈环状的护河,把锻仙楼围在里边;沿水面铺开视线,只见汪汪的一片,对岸在老远处——河宽少说也得有两百米。

怎么过河呢?“食人鱼”的木牌下横着一根长木,向河中心延伸而去,望不见头。这木桥窄得可以,只容得下一个脚掌,万一失了平衡在半路掉下去……管他三七二十一的,雅戈攥攥拳头“咕嘟”咽了口唾沫直接踏上去了。

至于其间多少次“噗通”摔到河里抱着木桥差点没被食人鱼扛走,这里就略过了,总之雅戈晃晃悠悠一路惊险狼狈不堪地好不容易走到了木桥的尽头。

木桥的尽头,却不是河的对岸。

雅戈绝望地发现木桥延伸到河中心就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木桩桩,露出水面约有二十公分。看来是要用跳的了,可桩与桩之间距离……离得未免也太远了吧!!

呃,至于雅戈是如何拼死拼活在河水里泡了一次又一次最终伤痕累累剩下半条命来到了河对岸,这里再次略过。

爬上岸,像条鱼干一样躺着,压压肚子吐了两口河水,好长时间恢复不过来。

太阳已经升到老高了,离晌午也不消两个点钟了。不行,此时的每分每秒都是志拼命换来的,得赶紧上路。

迎接河岸的是一片树林,雅戈沿中间的小道跑了进去,跑啊跑啊跑,也不知跑了不知多久。偶然间四周看看这林子竟与野蛛林八分相像!(其实在焚辽一带野生的树林大抵都这样的吧。)梦里面的景象还赫然在目……雅戈摇摇脑袋,不想不想,低着头只顾跑。直至林子尽头,眼前一片亮光乍现:“啊!”雅戈一头撞倒在地,定睛一看,是一根老粗老粗的木柱,跟宫殿里的石柱差不多粗。仰头一看,竟然奇高无比,阳光刺眼,雅戈估计不出其长度。木柱上也刻有几个大字:千千木林。

“千千……”雅戈拍拍屁股站起身,左右扫视,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第十二章 千千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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