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带老父亲办好住院,做了心电图和肺部CT,预约了今天上午九点半的彩超,给护士写了请假条后,便回来了。晚上睡觉前一再嘱咐老父亲12点以后不能喝水吃东西,早上要憋尿做检查。
今天我起床下楼时,老父亲已经洗漱完毕,也细心的留好了化验用的大便,因为装大小便的化验胶管在我包里,他没法取,见我下楼,便催我把管拿出来要装。我怕他年龄大,手抖,装不好,想要替他装,被他拒绝。不管他的身体怎样,保护儿女,不麻烦儿女的担当还在,哪怕是笨拙的,艰难的,只要自己能做,绝不麻烦儿女。想想既感动又愧疚。“父母之爱子,总为其计深远。”
饭后,侄女开车带我们去了医院。先到住院部,找到病,放下日常用品后,到护士站采血。
采血时,老父亲自己脱下外套,褪下一个袖子,摸着胳膊,感叹道:“原来年轻时血管多清晰,现在咋变细了,看不清了呢?”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干枯松弛的手臂因寒冷而泛红,有点点白色的鳞状皮屑附着。医生抽血后,要求他手摁紧棉签,看他手伸过来,有点别扭,且按的位置不太对,我伸手按在棉签尾部,解放了他的手。大约两分钟后,我松开了,他还有点紧张,用手摸了又摸,扎针处未见出血,才放心的放下衣袖。
我带父亲到病房里休息,又去找医生商量做手术的时间,医生看看手机,说明天是周日,有可能安排不上手术,后来和手术室联系,确定手术的时间在周一上午。还要等待两天,住在医院也没事,我们又一次写了请假条,准备回家住。医生和护士都不太情愿让我们回,但因为要坚持,他们只能答应。走时交代,如果有医保过来检查,一定要回来。
回到病房,我们收拾了回家的东西,看将近9点,便带父亲下去做彩超。
一进彩超室的大厅,立刻惊呆了。两旁的座椅上坐满了人,服务台前,预约的还有长长的两队人。共有16个彩超室,昨天只要求9点半来,具体在哪个彩超室等候我还不知道。过去问护士,她要求先在大后等候,一会叫名字。
我帮老父亲找到一个座位,安排他坐下,便站在护士旁边等候。大约三分钟左右,一名长得眉清目秀的小护士带着一个小蜜蜂,拿了两叠纸条走过来,一一念名字,有应答的便按照顺序安排依次在东彩超室和西彩超室等候,应答的单独放一起。我站在小护士身边,唯恐错过了名字,小护士不耐烦地把我一推:“离远一点,碍我事。”我知趣地又后退了两步。
第一沓名单已经念完了,还没有听到父亲的名字,小护士又拿出第二沓,在第六个便听到了父亲的名字,她安排到西东边彩超室等候。我走进东边走廊,看到几乎每一个长椅上都坐满了人,一直走到里边,才看到一个空位。我过去把老父亲叫过来坐下。又有点迷糊,该在哪个房间门口等候呢?正准备过去再询问,带小蜜蜂的护士又进来了,再次分配每个人所去检查的房间号。父亲被分到了1号,我在1号门口前的长椅等候了一会儿,找到一个空位,又把老父亲拉到这边,开始耐心等待。因为憋尿的缘故,老父亲有点着急。不知道前面有几个人,叫的二个名字都没有父亲。正着急时,中间又插队了一个人,我有点生气,但没有发作,心想如果再插队,我就要去找他们讨个说法。谁知插队的人出来以后,立刻就让父亲进去了,侄女也跟着进去,医生要他留下帮忙。
大约等了有六分钟左右,父亲出来了, 我又把他领到厕所附近,接了小便让侄女送到护士站。
一会儿,侄女下来了,我们开车回去。
下午,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我不正躺在床上看书,侄女忽然上来叫我,说医保站查人,要我们现在马上回去。我下去后告诉父亲,晚上有可能回不来了,医保站主要是晚上查人,今晚要住医院。老人有点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同意了。侄女带他去坐公交,把老父亲送到医院,给他安排了晚饭,回来时太晚,没有公交,绕路了好多,到家时衣服也淋湿了。